「阿澈,方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姐姐砸我。」
受了委屈却无法言明,
我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沈澈的眼神却更加冷冽,
「沈芙现在是你装病扮柔弱的时候吗?」
「你可知方才洒的那药是我九死一生抢来的!若你不同傲音闹脾气,喝了那药, 怎么会病到吐血的地步!」
兰香扑过来扶住我,眼里蓄满了泪水,愤恨地大喊,「就算这药是好的,那昨……」
她想说出昨夜钦差给我灌药的事情了,
我却一把捂住她的嘴,
「不行!」
钦差的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
我喝了那半碗毒药已到强弩之末,
可是沈府的人还要活,与其鱼死网破惹恼了他,
不如我一个人下。
沈澈愣住,
「昨天怎么了……」
秦傲音变了脸色,连忙抢白,
「我知道了,你是对钦差大人不满?」
「沈公子,既然你们沈府的人这样不欢迎我,那我脆回京继续做我的秀女,我们好聚好散罢!」
「不!」
生的希冀才刚刚生起,
沈澈却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
秦傲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狠狠出手地给了兰香一掌,
硬是将她扇翻在地。
「在我们尚书府,对我不敬的婢女可是要扇三十巴掌的!」
「不要!」
我扑上去想要护住兰香,
男人却揽住我的肩膀死死不松手,
两只手都在挣扎中被擦伤变得红肿,
可这痛意不如看到兰香红肿的脸和嘴角渗出的血迹后心痛的万分之一。
「兰香!兰香!」
兰香是我的婢女,更是陪我一同长大的姐妹。
秦傲音连扇了好几个巴掌,就被沈澈拦下,
「你的手方才溅到药汁了,我来扇吧。」
「不!」
沈澈自小习武,力气大,
他才扇了一掌,兰香就晕了过去。
她从来娇气,可方才却为了不惹我心痛,
愣是咬住舌头一声都不吭,看着她的舌尖血从嘴角慢慢流出,
男人也有些慌神,
「府医呢,来人!快来人!」
「傲音,兰香毕竟也同我一起长大,她现在都晕了,还是你的手伤要紧。」
他看向秦傲音,眼里的温柔多的像要溢出,
我挣扎着从怀里掏出药粉为兰香上药,眼前渐渐模糊,
原来他还记得我们一起长大吗?,
无端想起十三岁那年他们瞒着我去庙里为我上香,
三千台阶,两人互骂着跪拜而上,膝盖都磨出了血。
沈澈将兰香背回来时,自己的膝盖竟已能隐约看到白骨。
被我发现时,他却只懊恼没有藏好伤势,
「芙姐姐,都怪我没照顾好兰香,你别难过了。」
我坐在他床头擦泪,「你疼不疼?」
他霎时笑了,
「那你更不该难过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一点也不疼。」
那时我的身子还撑得住,却还是怕,
不是怕死,是怕这些我在乎的人离开我。
时至今,我更加怕,
我苦笑着看向沈澈,
「是姐姐糊涂了,秦小姐和你的婚事是陛下都赞同的,你们远道而来已是辛苦,快去梳洗梳洗,」
「晚点,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我们的最后一顿团圆饭。
我换上新衣出现在大厅时,沈府的人眼里都有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