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男频衍生类型的小说,那么《泥途筑基录》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刘先生唧唧歪歪”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刘威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6037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泥途筑基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泥途筑基录
第四章 县衙奔走
凌晨四点半,刘威就醒了。
窗外还是浓稠的墨色,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昨晚祠堂的喧嚣还在耳边,马明远临走时的眼神像刺,扎在心里。
五点整,他翻身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得他打了个激灵。桌面上摊着三份材料:社章程草案、林长生笔记的摘录、还有一份连夜整理的“青牛岗土地复合利用可行性报告”。
报告是他昨晚回宿舍后写的,参考了林长生当年联户果园的数据,加上了省农科院提供的技术参数,还算了三本账:村民增收账、镇村发展账、方收益账。最后一页附了陈家村十七户村民的初步意向签名——陈老汉帮他收集的,虽然还不全,但足够说明问题。
刘威把这些材料装进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电量。今天要去县里,找三个人:农业局罗局长、自然资源局规划科孙科长、还有县委办的李静师姐。
六点,天刚蒙蒙亮,他骑着电动车出了镇政府大院。青牛镇到县城有三十里路,电动车得跑一个多小时。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味道,公路两边的稻田正在抽穗,绿浪翻滚。
七点半,刘威到了县城。他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往农业局走。
县农业局在一栋老旧的五层楼里,墙皮剥落,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罗局长五十多岁,身材敦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下乡的人。刘威挂职第一年,跟罗局长跑过几个村的土壤改良,算是有点交情。
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时,罗局长正在泡茶。见到刘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小刘?这么早,从青牛镇赶过来的?”
“罗局,打扰您了。”刘威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有个事,想请您把把关。”
罗局长示意他坐,自己端着茶杯坐到对面:“青牛岗的事?我听说了点。马明远昨晚来找过我。”
刘威心里一紧。
“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罗局长吹了吹茶沫,“说你不顾大局,擅自许诺,煽动群众对抗建设。让我在农业局这边卡一卡,别给你开绿灯。”
刘威沉默。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像挨了一闷棍。
罗局长看他脸色,摆摆手:“别慌,我要是真想卡你,你今天连我办公室门都进不来。”他放下茶杯,打开档案袋,“我先看看你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刘威盯着罗局长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皱眉,舒展开,又皱眉,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
看了大约十分钟,罗局长抬起头:“社方案是你想的?”
“借鉴了林长生书记当年的做法,结合了现在的新政策。”
“林长生……”罗局长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悠远,“我认识他。九十年代初我刚参加工作,在农业局当技术员,下乡时见过他几次。那是个真事的人,可惜……”他没说下去,转回正题,“你这个方案,技术上可行。旱地山楂我们县有试点,效益不错。社的章程也算规范。”
刘威心里一喜。
“但是——”罗局长话锋一转,“小刘,你知道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吗?”
“程序?还是土地性质?”
“都不是。”罗局长摇头,“是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你想搞社,让村民,想法很好。可你想过没有,村民凭什么信你?他们见过太多部来了又走,政策变了又变。你今天许下的承诺,明天你调走了,谁来兑现?马明远?还是下一任书记?”
刘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还有,”罗局长转过身,“你以为马明远为什么这么着急?青牛岗那个加工厂,方是‘盛丰农业’,你查过这家公司的背景吗?”
刘威摇头。他只知道是县里招商引资来的,具体细节不清楚。
“盛丰的老板姓周,周盛丰。他有个妹妹,嫁给了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罗局长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马明远的舅舅,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这两层关系,你品品。”
刘威觉得嗓子发。
“所以青牛岗这个,不光是招商引资,还是人情纽带,是利益捆绑。”罗局长坐回椅子上,“你挡了这条路,得罪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威深吸一口气:“罗局,那您觉得,这事儿就没希望了?”
“我没这么说。”罗局长喝了口茶,“我只是告诉你,水有多深。你要真想,光有方案不够,得有实打实的东西让村民信你,还得有能镇住场子的人支持你。”
“实打实的东西……”
“比如,社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从哪儿来?种苗、肥料、技术指导,这些都需要钱。镇政府会给你拨吗?县里会给你专项吗?”罗局长敲了敲桌上的报告,“还有,就算社搞起来了,山楂种出来了,销路呢?加工厂万一不收,你怎么办?这些你都要想清楚,而且要有预案。”
刘威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资金这块,我咨询了县农商行,他们有个‘乡村振兴贷’,社可以申请,额度三十万以内,政府贴息。种苗和技术,省农科院支持。销路的话……”他顿了顿,“除了加工厂,我还联系了省城的几家生鲜电商平台,他们愿意试销,只要品质达标。”
罗局长有些意外,重新打量刘威:“准备得挺充分啊。这些你都核实过?”
“农商行的政策我上周就咨询过,材料都准备好了。农科院那边是我同学牵的线,初步意向已经有了。电商平台是我大学室友在做的,可以给最低的渠道费。”
罗局长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行啊小刘,闷声不响做了这么多功课。”他拿起笔,在报告封面写了几个字,“这样,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找农技站的张站长。社如果真搞起来,他那边可以派技术员定点指导,第一年免费。”
“谢谢罗局!”
“别急着谢。”罗局长摆摆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土地规划调整,你得去找自然资源局。能不能过会,得看孙科长那边。另外——”他压低声音,“县委办那边,你得找说得上话的人。马明远昨晚去组织部,今天肯定会有人找你谈话。你要有个准备。”
刘威心里有数了。
离开农业局时,已经九点多。阳光炽烈起来,晒得柏油路面发软。刘威在路边树荫下站了一会儿,给李静师姐发了条微信:
“师姐,我到县城了。上午去自然资源局,中午方便见面吗?”
很快收到回复:“中午十二点半,老地方。”
老地方是县委后街的一家小面馆,便宜,清净。刘威看了看时间,骑车往自然资源局赶。
——
自然资源局在新区,一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规划科在八楼,刘威等电梯时,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忽然想起青牛镇镇政府那斑驳的水磨石楼梯。
电梯里遇到两个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在讨论什么“容积率调整”“土地出让金”,术语一套一套的。刘威默默听着,心想等会儿见到孙科长,得用什么语言跟他沟通。
孙科长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白衬衫一丝不苟。刘威敲门进去时,他正在电脑上看图纸,头都没抬:“什么事?”
“孙科长您好,我是青牛镇办的刘威,想跟您汇报一下青牛岗的调整方案。”
听到“青牛岗”三个字,孙科长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又是青牛岗。你们镇怎么回事?方案都定了,三天两头要改。”
刘威把档案袋递过去:“孙科长,这是新的可行性报告,主要是想探讨土地复合利用的可能性,在不改变农用地性质的前提下……”
“行了行了,放那儿吧。”孙科长打断他,指了指桌角的一摞文件,“看见没?这都是等着我审的。青牛岗的县里催得紧,市里都挂了号,你现在说要调整,我怎么跟上头交代?”
“孙科长,调整方案其实对推进更有利。”刘威不退反进,“现在征地卡在村民安置上,如果采用社模式,村民积极性高了,征地阻力就小了,反而能更快落地。”
孙科长冷笑一声:“说得轻巧。土地规划调整要重新勘测、重新论证、重新上会,一套流程下来最少三个月。工期等得起吗?方能答应吗?”
“如果走‘设施农业用地’的绿色通道呢?”刘威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省里刚出台的《关于支持农村产业融合发展的若意见》,里面明确提到,设施农业用地审批可以简化程序,支持‘农业+加工’一体化。”
孙科长愣了一下,接过文件翻了翻。他显然没想到刘威能拿出这么具体的政策依据。
“而且,”刘威趁热打铁,“调整后的方案,土地利用效率更高。原来七十亩全部建厂,现在三十亩建厂,二十亩种原料,形成闭环产业链。这个模式如果成功,可以作为全县的示范点。”
孙科长盯着刘威看了几秒,摘下眼镜擦了擦:“小刘,你挺能钻研啊。不过——”他重新戴上眼镜,“政策是政策,执行是执行。你这个方案要上会,需要镇里正式打报告,还需要方出具同意函。这两样你有吗?”
“镇里的报告我正在争取,方那边……”刘威顿了顿,“我会去沟通。”
孙科长摇摇头,语气缓和了些:“我看得出来,你是真想事。但有些话我得提醒你:在体制内,有时候‘做对的事’不如‘做对的事’。青牛岗这个,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搞创新,成功了固然好,万一失败了,谁担责任?”
这话和罗局长说的如出一辙。
刘威正要开口,孙科长的座机响了。他接起来:“喂?马书记啊……对,他在我这儿……嗯,我知道……行,我明白。”
挂了电话,孙科长看刘威的眼神复杂起来:“马明远书记的电话。他说青牛岗按原方案推进,任何调整都需要镇党政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个人不能擅自做主。”
刘威的心沉下去。
“小刘,”孙科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刘威,“你还年轻,有些事急不得。这样吧,你的材料我留下看看,但正式程序,必须等镇里上报。这是规矩。”
“我明白,谢谢孙科长。”刘威知道再说无益,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孙科长忽然叫住他:“对了,你刚才提到的省里那份文件,能留一份给我吗?我学习学习。”
刘威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复印件递过去。孙科长接过时,手指不经意地在文件边缘点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县委办的李静主任,分管农业口。她说话,比我有分量。”
刘威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点点头,没说话,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刘威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这一上午,像在泥潭里跋涉,每一步都吃力。
但他摸到了一点门道:罗局长给了技术支撑,孙科长暗示了关键人物。剩下的,就看中午和李静师姐的见面了。
——
面馆叫“老陈记”,店面不大,六张桌子。刘威到的时候,李静已经在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碗牛肉面。
“师姐。”刘威在她对面坐下。
李静抬头,笑了笑:“脸色不太好,上午碰壁了?”
“算是吧。”刘威叫了碗面,简单说了上午的情况。
李静安静地听着,用筷子慢条斯理地挑着面。等刘威说完,她才开口:“罗局和孙科长说得都对。你现在面临三个问题:程序上,你被架空了;人情上,你得罪了马明远那一系;作上,社确实有风险。”
“所以师姐也觉得我不该搞?”
“我没这么说。”李静放下筷子,“我想问你,为什么非要搞这个社?按部就班推进征地,虽然村民有怨言,但程序合法,你责任也小。就算最后闹出点事,主要责任也在镇领导,你一个挂职部,大不了调走。何必把自己卷进去?”
刘威想了想,从包里掏出那本《泥途经》的复印本,翻到最后一页,推到李静面前。
李静低头看那几行字:“泥途虽浊,亦可筑基……官无大小,心系民生即为道……”她轻声念着,抬起头,“这是谁写的?”
“一个老乡镇部,叫林长生。”刘威把昨晚遇见老人、得到册子的事说了一遍,也说了找到林长生笔记的经过。
李静听完,沉默了很久。面馆里人声嘈杂,老板娘在柜台后算账,两个民工模样的男人在大声谈论工钱。
“我小时候,”李静忽然说,“在农村外婆家长大。那时候村里修水渠,要占几户人家的自留地。村部挨家挨户做工作,讲道理,算补偿,最后大家都让了。水渠修好那天,全村人聚在渠边,小孩子在刚通的水里嬉戏,大人们笑着看。我记得外婆说:‘这是积德的事,往后几辈人都受益。’”
她顿了顿:“后来我考出来,进了机关,见的越来越多。很多事不是不好,而是做起来太麻烦,风险太大。大家宁愿按部就班,也不愿意冒那个险。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
刘威静静听着。
“但你说得对。”李静看着刘威,“对的事,总得有人去做。就算麻烦,就算有风险。”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过来,“这是去年省里下发的《关于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创新的指导意见》,还有一些兄弟县市的成功案例。你拿回去看看,或许有用。”
“另外,”她压低声音,“下周一,县委常委会要专题研究乡村振兴重点。青牛岗这个事,如果能作为正反两方面典型案例提上去,或许会有转机。”
刘威眼睛一亮:“师姐的意思是……”
“我不能保证什么。”李静摇头,“但至少,要让领导听到不同的声音。你的报告,我会找机会递给分管农业的赵副书记。他是我党校的老师,为人正派,肯听实话。”
“谢谢师姐。”
“先别谢。”李静表情严肃起来,“马明远那边,你要小心。他舅舅在组织部,动不了你,但能让你难受。还有,青牛岗的村民工作不能停。社能不能成,最终还得看村民信不信你。”
面来了,热气腾腾。刘威拿起筷子,忽然觉得饿了。
吃完饭,李静先走了。刘威在面馆多坐了一会儿,把U盘里的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果然都是货,特别是邻县一个土地社的完整案例,从组建到运营,连财务报表都有。
他看得入神,手机忽然响了。是陈老汉打来的。
“刘主任,”陈老汉的声音有些急,“你在哪儿?”
“在县城。怎么了陈伯?”
“小峰回来了!就是我在省城读书的那个孙子。他听说了社的事,非要回来看看。现在就在我家,说要见你。”
刘威精神一振:“我下午就回去。大概……”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四点前能到。”
“好,好,等你。”
挂了电话,刘威结账出门。阳光正烈,晒得人发晕。但他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不少。
骑上电动车往回赶时,他想起林长生笔记里的一句话:
“事之难者,非在方案之精巧,而在人心之凝聚。人心聚,则事可图;人心散,则事必败。”
社能不能成,关键在人心。而人心,需要一点一点去凝聚。
三十里路,电动车跑得慢。刘威不着急,一边骑车,一边梳理思路。县里跑了一圈,虽然没拿到明确的支持,但至少摸清了路数,找到了可能的突破口。
回到青牛镇时,已经下午三点半。他没回镇政府,直接去了陈家村。
陈老汉家在村东头,三间平房带个小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刘威进去时,看见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摆弄一堆农机零件。
年轻人二十四五岁,寸头,戴眼镜,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裤,正专心致志地拧一个螺丝。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站起身:“刘主任?”
“陈小峰?”
两人握手。小峰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不像个大学生,倒像常农活的。
“刘主任,您那个社的方案,我看过了。”小峰开门见山,“我想参与。”
刘威有些意外:“你在省城不是有工作吗?”
“实习,还没转正。”小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而且,我觉得您这个事,比我在城里给人修电脑有意义。”
陈老汉端着茶壶出来,听到这话,眼睛一瞪:“你爸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供你上大学,就是为了让你回来种地?”
“爷爷,种地怎么了?”小峰不服气,“我学的就是农业机械,回来正好用上。而且社不是传统种地,是现代农业,要用技术、要懂管理、要会经营。我在学校学的那些,城里用不上,回村里正好。”
刘威看着这一老一少,忽然笑了。他想起林长生笔记里的一句话:“希望所在,不在庙堂之高,而在乡野之间。”
“小峰,你详细说说,如果社真搞起来,你打算怎么?”刘威在石凳上坐下。
小峰眼睛亮了,从屋里拿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示意图和算式:“我昨晚连夜做的计划。首先,咱们的山楂品种要选对,省农科院推荐的‘太行红’耐旱抗病,产量高,但需要精细化管理。第二,灌溉系统得改造,青牛岗缺水,我设计了一套滴灌方案,利用山下的水塘,成本不高。第三,社的管理要规范,财务公开,决策民主……”
他说得滔滔不绝,眼里有光。刘威边听边问,两人越聊越深入。陈老汉一开始还几句嘴,后来索性坐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聊到太阳西斜,小峰忽然问:“刘主任,最大的问题还是资金吧?社启动,少说也要十几万。”
“我在跑。”刘威实话实说,“农商行有贷款,但需要抵押或者担保。镇里如果能立项,或许能申请专项扶持资金。”
“如果镇里不支持呢?”
刘威沉默了一下:“那就再想办法。”
小峰看着他,忽然说:“刘主任,您知道吗?我小时候,村里还有林长生书记搞的那个果园。虽然我那时还小,但我记得,果园里的苹果特别甜。后来果园没了,大家都说可惜。”
“你记得林书记?”
“不记得人了,但听我爷爷说过很多次。”小峰看向陈老汉,“爷爷说,林书记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官。可惜,好官难当。”
陈老汉叹了口气,没说话。
刘威从包里掏出那枚陈老汉给的铜钱,握在手心。铜质已经被体温焐热。
“小峰,”他说,“如果社搞起来,你愿不愿意当技术负责人?镇里会给岗位补贴,可能不多,但……”
“我愿意。”小峰打断他,声音很坚定,“钱多钱少无所谓,我想做点实事。”
离开陈老汉家时,天已经擦黑。刘威推着电动车走在村道上,远处炊烟袅袅,狗吠声声。
手机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刘威同志:请于明上午九点,到县委组织部部科报到。收到请回复。”
短短一行字,像一块冰,贴在心口。
组织部谈话。该来的,终于来了。
刘威站在暮色里,握着手机,很久没动。然后,他慢慢打字回复:
“收到。准时到。”
发送。
他抬起头,看见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红得像火。
泥途虽浊,烈火淬之,或可成砖。
他跨上电动车,朝镇政府驶去。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