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六个字。
月。清。雅。我。想。你。
三年。
结婚三年了，韩越。
你想的人是她，不是我。
02
第二天一早，韩越没来砸门。
发了条微信：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好好谈。
我没回。
洗了把脸，坐到电脑前面，打开了我的工作历。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排期。
可我满脑子全是别的事。
三年。
结婚三年，有多少事我其实早该注意到？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异常记录。
第一条我就想起来了。
去年七月，韩越生，我订了西餐厅。
他说公司临时有应酬，去不了。
我退了订金三百二十块。
晚上他回来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味。
不是他的古龙水。
我问了一句，他说同事喷的。
我当时信了。
第二条。
前年过年，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半小时。
回来说是客户。
我后来翻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是苏州。
岳清雅的老家就在苏州。
第三条。
我们的结婚纪念，三年来他一次都没主动提起过。
每次都是我提醒，他才说“哦，要不吃个饭？”
吃个饭。
婚前他追我时，纪念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订花、选餐厅、写信。
那些信，我后来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前阵子整理东西发现，一共七封。
字迹潦草，写得并不好。
可每封结尾都写着“小映我爱你”。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那个“爱”挪给了别人。
也许从来没挪。
因为也许从来就不在我这儿。
备忘录写了十七条。
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拿出韩越放在书房的备用笔记本电脑。
他的密码我知道——他妈生，092658。
登上去，打开微信客户端。
聊天记录同步需要用他手机确认。
没办法。
但他的微信支付有交易记录。
我点开“账单”。
二月——灯会前一周，有一笔支出。
收款方：星辰文化传媒工作室。
金额：3800元。
备注：灯谜定制费。
三千八。
我喉咙堵得慌。
继续往下翻。
一月——转账，岳X雅，5000元。
十二月——转账，岳X雅，5000元。
十一月——转账，岳X雅，3000元。
我一个月一个月地翻。
每个月都有。
最少的一笔一千五，最多的一笔八千。
我拿计算器按了一遍。
三年。
总计十二万六千七百元。
韩越每月工资到手八千。
我每月到手一万二。
家里的房贷、水电、买菜，全是我在付。
他的八千块工资我从没过问。
原来全过问到岳清雅那儿去了。
我把每一笔转账截了图。
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退出他的电脑，放回原位。
一切恢复原样。
只有我心口像被人挖了个洞，灌进去冷风。
03
“你就为了几个灯谜，至于吗？”
这是韩越当晚说的第一句话。
我给他开了门。
不是心软，是想听他怎么编。
“那些灯谜是灯会搞活动，我帮朋友老刘的文化公司做了个推广。正好谜底凑成那几个字，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