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我重复了一遍。
“对，巧合。你也太敏感了。”
他换了拖鞋，进厨房倒水。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三千八你怎么解释？”
水杯停在半空。
“什么三千八？”
“星辰文化传媒工作室，灯谜定制费，3800块。你的微信账单里有。”
他放下杯子。
脸色变了。
“你翻我电脑了？”
“回答我的问题。”
“苏映，你翻我电脑？你还有没有一点信任？”
他提高了声音。
这招我太熟了。
做错事的人最先发火，先把自己变成受害者。
“那十二万六也是巧合？”
“什么十二万六？”
“你每个月给岳清雅转钱。三年了，一共十二万六千七。”
厨房里静了几秒。
韩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空白，又从空白变成另一种东西。
我说不好那是什么表情。
像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小孩，慌张里又带着一点不服。
“那是……那是借她的。她家里出了事。”
“每个月都出事？连续三十六个月？”
“她妈身体不好——”
“你妈身体也不好。上个月你妈住院你让我出了七千块护理费。”
他不说话了。
“韩越。”我叫他全名。
“你用我们家的钱养你前女友，三年了，你现在告诉我，是借？”
“我会还的。”
“谁还？你拿什么还？你工资八千，除了转给她的，剩下的连你自己油钱都不够。”
他低着头，攥着水杯。
指节发白。
“苏映，我跟她已经没有那种关系了，真的。那些钱——”
“灯谜呢？”我打断他。
“’岳清雅我想你’，六个字，你花三千八百块定制的。你说你跟她没有那种关系？”
他张了嘴。
我等了五秒钟。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明天你搬到次卧去。”
我站起来，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踢了一脚垃圾桶。
我没出声。
04
婆婆第三天来了。
我就知道她会来。
韩越从小有事就找妈。
小到跟同事吵架，大到跟我冷战。
全得他妈出面收拾。
她进门先打量了一圈。
“怎么回事啊，越越跟我说你换了门锁不让他进门？”
越越。
三十一岁的男人了，还叫越越。
“妈，这件事——”
“你先别说。”她一摆手，坐到沙发上，“映映啊，两口子过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越越脾气是不好，但他对你也不差。”
不差。
我没接话。
“听越越说，就是灯会上一点小误会？什么灯谜的——”
“妈。”我叫了一声。
“韩越三年来每个月给岳清雅转钱，一共转了十二万六。”
婆婆愣了一下。
但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
“那是借的吧？清雅那孩子家里确实困难，越越心善——”
“您认识她？”
“以前越越带回来过一次。”
婆婆的语气有点躲闪。
“人家姑娘礼貌得很，跟你这样动不动就闹的不一样。”
我攥紧了沙发垫角。
“妈，他用我们家的钱——”
“什么你们家的钱？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