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高了声音。
“你就是太计较了。男人嘛，心里有个念想很正常。你把子过好，他自然就回来了。你越闹，越把他往外推。”
正常。
把钱转给前女友正常。
定制灯谜写“我想你”正常。
唯独我不正常。
“妈，那灯谜——”
“行了行了。”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一个大人，跟几个灯笼较什么劲？我跟你说，越越去年年底升了主管，正是关键时期，你别拖他后腿。”
我看着她。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绒布袋子。
“本来过年想给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越越说你喜欢黄金，我让他拿着三万块帮你买个金镯子。他说还没来得及去选——你别催，过几天他一准给你买。”
三万块。
我心里一沉。
那笔三万，我昨天在韩越的账单里见过。
一月十六。
转出，岳X雅，30000元。
备注：空白。
婆婆给他买镯子的钱。
他转给了岳清雅。
我看着婆婆脸上期待我感恩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有些真相，现在说出来没用。
得在有用的时候说。
“谢谢妈。”
我挤出两个字。
婆婆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这才对嘛。好好过子，比什么都强。”
她走后，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浇在脸上，眼眶发烫。
不是委屈。
是恨自己蠢了三年。
05
婆婆的调解没有任何用。
韩越搬去了次卧，但态度变了。
不再是低声下气求和。
开始摔东西。
开始阴阳怪气。
“行，你查，你接着查。你把我查个底朝天。反正这个家是我的，你再闹，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这个家是我的。
这句话让我想起一件事。
当初买房，首付四十八万。
韩越拿不出钱。
他说：“你先垫上，房本加你名字。”
我把存了六年的积蓄全拿了出来。
四十八万，一分不少，从我的卡里转到开发商账户。
转账记录我还存着。
可后来办房产证的时候，韩越说加名字要交契税，等以后再加。
我当时没多想。
一直拖到现在。
三年了。
我从来没看过那本房产证。
那天晚上韩越出去应酬，我翻遍了书房的柜子。
在最底层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找到了。
翻开。
产权人一栏，只有一个名字。
韩越。
四十八万首付，全是我出的。
房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拿着房产证站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回了原处。
一样东西都没动。
韩越回来得很晚。
酒气很重。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了我一眼。
“锁还是那个破锁。你换了也白换，房子是我的名。”
我躺在床上没动。
他嗤笑了一声。
“苏映，你闹够了没有？你要离婚？可以。这套房子你一分钱别想拿走。你爱去哪去哪。”
我以前听到这话会害怕。
但今天不会了。
因为我翻到房产证的同时，还翻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张写着韩越名字的借条。
债权人：岳清雅。
金额：十五万。
期：去年九月。
他不是在给岳清雅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