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我头晕目眩，心脏一阵阵抽痛。
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受到伤害需要安慰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破坏新年祥和气氛的麻烦。
可以用两百块钱，轻易打发掉的麻烦。
我把那两百块钱甩在油腻的桌上。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的是一个态度！”
“态度？什么态度？”
母亲的音量陡然拔高，积压的不满彻底爆发。
“周然！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非要把亲戚都得罪光了你才开心吗？”
“你爸刚走两年，家里就指望我一个人撑着，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你爸”，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捅进了我最柔软的心脏。
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变得模糊一片。
厨房门口，邻居张阿姨探进半个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好奇。
母亲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用力拉回屋里。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厨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压低声音，用几乎是耳语的音量，对我发出最后的警告。
“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二十六年“妈妈”的女人。
这一刻，我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刺骨的寒心。
02
第二天，家里气氛降到冰点。
我和母亲一整天没有说话。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冰冷声响。
午后，赵强的电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电话是打到我妈手机上的。
我妈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喂，强子啊！哎呀，吃过饭了，吃了吃了……”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声音装得又亲热又温柔。
我竖起耳朵，隐约听见赵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说什么“外公年纪大了”，“想尽尽孝心”。
然后，我听见一个关键词。
“按摩椅”。
他说，看上了一款很贵的按摩椅，想买给外公。
但是手头有点紧。
我心中冷笑。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我心中冷笑。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以“孝心”之名，行“绑架”之实。
果然，我妈立刻满口答应。
“应该的应该的！你有这份心，外公知道了肯定高兴！”
“钱的事你别担心，姨妈给你想办法！”
挂了电话，母亲立刻像领了圣旨一样，拿着手机兴冲冲地来找我。
她脸上的笑容，和我昨天看到的愤怒，判若两人。
“然然，你表哥要给外公买按摩椅，还差五千块钱，你快给他转过去。”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仿佛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款机。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妈，你信他会买按摩椅？”
“他朋友圈刚换了最新款的手机。”
母亲的脸色瞬间一僵。
那笑容，像劣质的石膏一样，在脸上凝固、开裂。
但只是一秒钟，她就立刻找到了新的借口。
“那……那可能是他老婆给他买的！”
“再说了，他有这份孝心就很难得了，我们当亲戚的，能帮就帮一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