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沉默，阴郁。
我出去找食物，他就坐在门口等我。
我回来晚了，他会一直等到深夜。
我不理他。
我只是在养一个药引。
一个能修复我灵的药引。
不需要投入任何多余的情感。
这天晚上，我开始尝试吸收他的力量。
我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我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探入他的经脉。
一股灼热的神明气息冲了过来。
我的经脉一阵刺痛。
还不行。
我的身体太弱，无法承受。
我松开手，脸色苍白。
他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是担忧。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
我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不再看我。
2
我需要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花大量时间打坐。
渊就安静地待在一旁。
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开始学着做事。
会把破庙打扫净。
会把捡来的柴火堆放整齐。
会把唯一破了洞的毯子盖在我身上。
这些事，我从未要求过。
一天，我打坐结束，睁开眼。
他正坐在我对面，用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我看到他画了一个小人。
小人旁边，他还想画另一个。
他画得很专注。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立刻慌乱地用脚擦掉了地上的画。
他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我……」
「无聊。」
我打断他，闭上了眼睛。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很久。
天气越来越冷。
破庙四处漏风。
夜里，我被冻醒了。
我看到渊坐在我身边。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躺了下来。
他从背后抱住我。
他的身体仍然冰冷，但比周围的空气要暖和一些。
我没有动。
就当是抱着一个暖炉。
从那以后，每个晚上他都会抱着我睡。
他抱得很小心，只是轻轻贴着我的后背。
我从未回应。
也从未拒绝。
又过了一个月。
我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我可以再次尝试吸收他的力量了。
这一次，我成功了。
一丝微弱的神明之血，顺着我的经脉流入丹田。
我的灵传来一阵久违的温热感。
有效。
我心中一喜。
但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是痛苦的。
我看到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却一声不吭。
结束后，我松开他。
他虚弱地靠在墙上，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很浅的笑容。
「有用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我开始每天都从他身上抽取神血。
我的灵在一天天被滋养。
我的修为在一点点恢复。
而渊的身体，在一天天衰弱。
他变得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但他讨好我的方式，却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野果。
红色的，看起来很酸涩。
他把果子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