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这个，甜。」
我看着那几个瘪的果子。
「我不吃。」
我绕过他，继续打坐。
他捧着果子，在我身后站了很久。
直到果子从他手里掉落，滚到地上。
3
我的朋友林清找到了我。
她是少数几个没有在我落魄后抛弃我的人。
她给我带来了一些丹药和食物。
「你就在这种地方？」
林清看着破庙，皱起了眉。
「挺好。」
我淡淡地说。
「你的仇家还在找你，你那个师妹，现在已经是宗门圣女了。」
「哦。」
我的反应很平淡。
「你就一点不恨？」
「恨。」
我当然恨。
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但我现在需要做的，是恢复实力。
林清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渊身上。
渊正警惕地看着她，身体紧绷。
「他是谁？」
林清好奇地问。
渊往阴影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在门框上，阳光照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屋内的渊，懒洋洋地回答：
「一个暂时用来修炼的药引罢了。」
林清愣了一下。
「药引？」
「嗯。」
我点了点头。
「等我修为恢复，就放了他。」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所以我没看到。
屋内的少年，瞬间煞白的脸。
和眼底剧烈翻涌的黑色雾气。
林清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这是在利用他？」
「是。」
我承认得很脆。
「他看起来很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可怜，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清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你好自为之。」
她把东西留下，离开了。
我走进破庙。
渊还站在角落里。
他低着头，整个人被阴影笼罩。
我没有理会他。
我拿起林清送来的丹药，吞下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精纯的灵力。
我开始打坐。
这一天，我感觉修为的恢复速度快了很多。
晚上，我照例准备抽取神血。
我走到渊的面前。
「手。」
他抬起头。
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黑得吓人。
他慢慢地伸出手。
我抓住他的手腕，开始运功。
神血涌入我体内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十倍。
我有些惊讶。
抬头看向他。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空洞。
我很快就恢复了修为。
甚至比我全盛时期还要强。
我能感觉到，我的金丹已经隐隐有碎丹成婴的迹象。
我很高兴。
我看着渊。
「你可以走了。」
我说。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说，你可以走了。」
我重复了一遍。
「你自由了。」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眼，看着我。
「自由？」
他轻声说。
「你要放了我？」
「对。」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