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药引啊。」
他的声音很轻。
「用完了，就要丢掉。」
我皱了皱眉。
他听到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随便你怎么想。」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破庙。
我该回去报仇了。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我回头。
渊抓着我，他的眼睛里，黑雾弥漫。
「你要去哪？」
我试图挣脱。
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放手。」
他没有放。
反而抓得更紧。
「我还没给你……最后的药引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4
「什么意思？」
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阴郁沉默，会笨拙讨好我的少年。
他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不是要恢复修为吗？」
他拉着我，一步步向后退。
「我还差一点。」
「你就能天下无敌了。」
他的话让我感到了不安。
他把我拉到破庙的中央。
然后，他松开了我。
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空洞。
里面充满了疯狂和偏执。
「你不是要我的血吗？」
他问。
「我给你。」
「给你更多。」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指甲变得尖锐，闪着黑光。
他用尖锐的指甲，划开了自己的膛。
没有犹豫。
鲜血涌了出来。
是金色的。
那是神明的血。
最精纯的神明之血。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你疯了！」
他对我笑。
「是啊。」
「我疯了。」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伤口。
我看到他从自己的膛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还在跳动的东西。
是他的心。
一颗金色的，散发着强大力量的龙心。
他把自己的心剖了出来。
然后，他捧着那颗心，一步步走向我。
「吃了它。」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
「吃了它，你就能成为最强的人。」
我惊恐地后退。
「不……」
他抓住了我。
他的力气，我本无法反抗。
他捏开我的嘴。
将那颗滚烫的心，塞进了我的嘴里。
龙心入口即化。
一股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在我体内轰然炸开。
我的经脉，我的丹田，我的四肢百骸。
全都被这股力量充斥。
我感觉自己要被撑。
痛苦。
极致的痛苦。
我失去了意识。
在我昏迷之前，我看到渊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黑色的鳞片从他皮肤下浮现。
他的身体在变高，变大。
少年形态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高大而陌生的男人。
他头生双角，眼眸变成了金色。
神明，回来了。
一个堕落的，疯狂的神明。
5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巢中。
巢是用一种白色的骨头筑成的。
骨头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龙骨。
我立刻认了出来。
这里是龙冢。
我躺在巢中央，身体动弹不得。
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