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笑了笑。
该忍的时候忍。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5.
周六下午，我去阳台收衣服。
推开阳台门，愣住了。
阳台被清空了。
我养的三盆绿萝不见了。
花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晾衣架，上面挂满了刘茜的衣服。
蕾丝的、亮片的、各种颜色的。
我的衣服呢？
我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塑料袋。
我的衣服被团成一团，塞在里面。
有几件已经被挤皱了。
我妈给我买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沾上了阳台地面的灰。
我蹲下来，把裙子拿出来。
手在抖。
“嫂子，那些花挡地方了，我给扔了啊。”
刘茜从身后走过来，语气轻飘飘的。
“你也别生气，那花也没多值钱。”
我站起来。
看着她。
她化着精致的妆，嚼着口香糖，一脸无所谓。
“你把我的花扔了？”
“嗯，占地方嘛。”
“你把我的衣服塞塑料袋里？”
“阳台就这么大，晾不下嘛。”她翻了个白眼，“嫂子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
三盆绿萝。
第一盆是我搬进来的第一天买的。
第二盆是我生那天自己送给自己的。
第三盆是我妈上次来看我，从老家带过来的。
她说：“养盆花，心情好。”
现在被扔了。
被一个住在我家里、一分钱不出、一天到晚嗑瓜子的人扔了。
我没有发火。
我转身去找婆婆。
“妈，刘茜把我阳台上的花都扔了。”
婆婆在包饺子。
“花嘛，回头再买就是了。”
“她还把我的衣服塞塑料袋里。”
“阳台就那么大，互相让让。”
互相让让。
这四个字，我听了一百遍了。
每一次，都是我让。
“妈，我想问一件事。”
“嗯？”
“建军他们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
“怎么，赶人啊？”
“我就是问一下。”
婆婆把面团摔在案板上。
“小敏，建军是你老公的亲弟弟。他没地方住，在哥哥家住几天怎么了？”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怎么了？一家人，住多久都行。”
她盯着我。
“你要是嫌挤，你可以去住你妈那儿。”
我看着她。
她说得很自然。
在她的逻辑里，这是她儿子的房子。
她安排谁住就谁住。
我反而是多余的那个。
我没再说话。
回到主卧，关上门。
我打开手机。
翻到赵姐的微信。
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再打，再删。
最后我发了一句：“姐，那个法律意见书，帮我出一份吧。”
“行。给我房产证照片和购房合同。”
我拍好发过去。
三分钟后，赵姐回复。
“没问题。这房子百分之百是你的个人财产。谁说是她儿子的，让她去法院说。”
我把手机放下。
深呼一吸。
不是现在。
但快了。
6.
发现第四层真相，是个意外。
那天晚上，周建明洗澡。
他手机在床头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