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刚才在村口,你跟大壮闹得不愉快?”
我抬起眼皮看她:“二婶有事?”
二婶撇撇嘴,找了个板凳坐下。
“不是我说你,诚子,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怎么这么小气?”
“那路虽然是你修的,但现在是大家伙儿的,你爸那车确实重,压坏了大家怎么走?”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附和:“就是,两千块钱对你算啥啊?非得让大壮难做。”
我冷笑一声:“二婶,你家去年拉水泥的车,起码十吨吧?我怎么没见刘大壮拦你?”
二婶脸一红,随即拔高了音量。
“那能一样吗?我家那是为了修房子,是正事!”
“再说了,大壮是我侄子,他能拦我?”
我把烟头掐灭在地上。
“所以,这路现在成了刘家的私人地盘了?”
“瞧你这话说的。”二婶翻了个白眼,“周诚,做人不能忘本,你虽然在外面发了财,但还在刘家村。”
“别以为修了条路就能在村里当土皇帝,大家伙儿眼睛亮着呢。”
正说着,刘福才也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净衣服,脸上带着那种虚伪的慈祥。
“都在呢?正好,我也想跟大侄子聊聊。”
他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
“诚子啊,大家的话虽然重了点,但也是为了村里好。”
“你修路,我们感激你,但你不能仗着修了路,就觉得全村人都得听你的。”
我看着他:“刘叔,我想知道,那限高杆的罚款,最后进谁的兜?”
刘福才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村集体的收入,用于以后的路面维护,怎么,你还怕我贪了?”
“我只是觉得,这路我修的时候,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有使用权。”
“合同?”刘福才嗤笑一声,“那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政策是,农村公路归村集体统一管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村委会刚签的村规民约,全村三分之二的人都按了手印。”
“上面写了,为了保护路面,所有大型机械进村必须缴纳保证金。”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堆着密密麻麻的红指印。
二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就是,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不守规矩?”
“周诚,你要是真想为村里好,就再捐个五十万,把那路面加厚,咱们肯定不拦你爸。”
我站起身,把那张村规民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既然你们这么爱护这条路,那我就成全你们。”
刘福才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经理吗?我是周诚。”
“之前让你准备的那批工程机械,现在可以进场了。”
“对,进村那五公里的柏油路,全部给我刨了。”
“一寸都不要留,恢复成原来的泥巴路。”
04
刘福才的脸色瞬间难看。
“周诚!你疯了?你敢拆公家的路?”
我盯着他的眼睛。
“刘叔,您记性可能不太好,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有一条补充条款。”
“如果村方单方面限制出资人的使用权,出资人有权收回或处置该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