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萧景恒出了皇宫,身后是萧景琰砸东西的怒吼声。
京城的大街上,百姓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怎么推着废太子?”
“听说皇上大婚悔婚,这沈小姐怕是疯了,破罐子破摔。”
坊间的赌局又开了新盘口。
赌我三天之内必会痛哭流涕回宫求饶。
赔率一赔十。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萧景恒坐在轮椅上,手背青筋暴起,声音低沉。
“沈璃,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出了这宫门,你就彻底得罪了萧景琰,沈家也容不下你。”
我轻笑一声,低头看他。
“怎么?曾经名震天下的战神太子,如今连这点胆量都没了?”
萧景恒浑身一震。
战神太子。
这个称呼,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他被萧景琰设计陷害,双腿中毒残废,从云端跌落泥潭。
所有人都踩他一脚,连宫里的太监都敢往他饭菜里吐口水。
只有我,今在众目睽睽之下,选了他。
我将他带回了我在京郊的一处私宅。
这里是我用军功换来的,不属于沈家,也不属于皇室。
刚进门,我便吩咐下人:“烧水,备药。”
萧景恒警惕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蹲下身,伸手去摸他的腿骨。
他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却被我按住。
“别动。”
“这双腿虽然废了五年,但骨头没断,经脉虽堵,却不是死局。”
萧景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懂医术?”
我没回答,只是熟练地拿出银针。
这三年,为了帮萧景琰解毒,我遍访名医,久病成医。
甚至为了试药,我把自己当成了药罐子。
可萧景琰只记得苏柔手指划破了个口子,却看不见我满身的针孔。
我将银入他的位。
剧痛袭来,萧景恒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我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忍着点,想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点痛算什么。”
萧景恒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
“沈璃,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比萧景琰强。”
“图你是一把还没生锈的刀。”
我拔出银针,带出一滩黑血。
“更是图,我想亲手毁了萧景琰最在乎的皇位。”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闭门不出。
专心给萧景恒治腿。
京城里却早已闹翻了天。
萧景琰为了哄苏柔开心,大肆封赏苏家,甚至要立苏柔为后。
朝中老臣反对,被他当廷廷杖。
我爹沈大将军为了表忠心,竟上书请旨,要将我逐出族谱。
消息传到别院时,我正在给萧景恒熬药。
丫鬟气得直哭:“小姐,老爷怎么能这么狠心!您可是沈家的顶梁柱啊!”
我搅动着药汁,神色淡然。
“正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去断绝关系。”
“从今往后,我是我,沈家是沈家。”
萧景恒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为了我,众叛亲离,值得吗?”
我端起药碗递给他:“喝了。”
“值不值得,看你以后能不能把萧景琰踩在脚下。”
萧景恒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
“沈璃,若是有一天我也负了你……”
我打断他,拿出一把匕首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