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下一个萧景琰。”
“这把刀,会先捅穿你的心窝。”
萧景恒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舒展。
“好,若有那一,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了断。”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群御林军冲了进来。
为首的太监趾高气扬,手里拿着圣旨。
“皇上有旨!沈璃不知廉耻,私通废太子,即刻捉拿归案!”
“废太子萧景恒,意图谋反,赐毒酒一杯!”
我冷眼看着那太监。
是萧景琰身边的红人,王公公。
以前见了我点头哈腰,如今倒是威风凛凛。
王公公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道:
“沈大小姐,哦不,沈庶人。”
“皇上说了,只要你肯把那凤印捡回来,跪着爬回宫,这圣旨还能收回。”
“至于这废太子嘛……”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萧景恒。
“一杯毒酒,那是皇上的恩赐。”
我缓缓站起身,拔出桌上的匕首。
“恩赐?”
“这恩赐,还是留给你家主子吧。”
王公公脸色一变:“大胆!给我拿下!”
御林军刚要动手。
一直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恒,突然动了。
只见寒光一闪。
王公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萧景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带血的棋子。
他坐在轮椅上,眼神睥睨如修罗。
“谁敢动她?”
御林军被这一手震慑住了,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谁也没想到,一个残废了五年的废人,竟还有如此身手。
我走到王公公尸体旁,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匕首。
“回去告诉萧景琰。”
“毒酒我收下了,不过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祭旗的。”
御林军屁滚尿流地跑了。
萧景恒看着我,眉头微皱。
“了王公公,萧景琰不会善罢甘休。”
“他手里有京城的三万禁军。”
我吹了吹匕首上的灰。
“三万禁军?”
“萧景恒,你以为我这三年在京城,只是在给萧景琰当保姆吗?”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他。
萧景恒接住一看,瞳孔骤缩。
“黑羽令?!”
“这不是早已失传的前朝暗卫令吗?”
我勾起唇角。
“三年前,我救了一个老乞丐,他临死前给我的。”
“这京城的三万禁军里,有一半的统领,都欠这块令牌一条命。”
萧景恒握紧令牌,眼中的震撼久久未散。
“沈璃,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底牌这种东西,亮出来就不叫底牌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真以为,你那双腿是萧景琰害的?”
萧景恒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当年你中毒,萧景琰虽然动了手脚,但真正的剧毒,来自你那位好父皇。”
“先皇怕你功高盖主,提前给你下了‘锁龙散’。”
“萧景琰不过是捡了个漏,替罪羊罢了。”
萧景恒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为什么……”
“因为你是真龙,而他们,只是一群恐惧龙威的蝼蚁。”
这一刻,萧景恒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恨意与野心。
我也在这时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以前我觉得爱是付出,是牺牲。
现在我才发现,爱是势均力敌,是并肩作战。
甚至,我可以是那个掌控棋局的人。
“萧景恒,站起来。”
“让我看看,这天下的真龙,到底长什么样。”
萧景恒双手撑住扶手。
骨节发出脆响。
在剧痛和仇恨的驱使下,他颤颤巍巍地,一点点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