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裂，身体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别墅的门开了。
张翠芬穿着我的一件羊绒大衣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狗粮。
她把碗扔在我面前，里面的狗粮撒了一地。
「吃吧，这是你今天的早饭。」
她用脚踢了踢我。
「别装死，我知道你醒着。」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
「让你什么就什么，听懂了吗？」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接下来的两天，我真的过上了狗一样的生活。
他们只在早晚各扔给我一碗狗粮，有时候甚至会忘记。
白天，张翠芬会把她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叫到家里来炫耀。
她们会围在院子里，对着被铁链锁住的我指指点点。
「翠芬，你家这保姆怎么还拴着啊？」
张翠芬得意洋洋地笑着。
「什么保姆，这是我婆婆一个远房穷亲戚，脑子有点问题，怕她乱跑伤人。」
「哦哟，那你们心可真好，还收留她。」
「没办法，谁让我婆家心善呢。」
我蜷缩在角落里，将这些人的脸一张张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李强和张翠芬似乎有什么喜事，在客厅里喝酒庆祝。
我被冻得有些发烧，迷迷糊糊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笔钱终于到账了！」
「太好了！等风头过去，咱们就拿着钱出国！」
「妈的，那几个被骗的傻子，估计还在到处找我们呢！」
「活该！谁让他们贪心！」
我心里一动。
诈骗犯。
我的机会来了。
我开始剧烈地咳嗽，一声比一声猛烈，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在客厅的王姨终于坐不住了。
她打开门，看到我蜷缩在地上，咳得满脸通红，吓了一跳。
「小林，你没事吧？」
我虚弱地看着她。
「水……」
王姨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屋倒了一杯热水出来。
她想解开我脖子上的铁链，却被张翠芬喝止了。
「妈你什么！别管她死活！」
王姨哀求道：「再冻下去要出人命的！」
趁着她们争执的间隙，我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挪向储藏室的外墙。
那个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我的应急包，就在通风口后面的架子上。
我假装咳得更厉害，身体猛地一抽，撞在了通风口的格栅上。
老旧的格栅「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我的手，在她们看不到的角度，伸了进去，摸到了那个帆布包。
我飞快地拉开拉链，拿出那部备用手机。
手机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
我将手机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蜷缩起身体，假装昏了过去。
王姨和张翠芬的争吵终于惊动了李强。
他不耐烦地走出来。
「吵什么吵！让她进来，死在外面晦气！」
王姨赶紧解开铁链，和李强一起把我拖进了储藏室。
门再次被锁上。
黑暗中，我睁开眼睛，解锁了手机。
我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