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死寂的声音问。
周凯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恳求，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冰冷的失望。
“月月，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以为你真的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这句话，是淬了毒的匕首，精准的进我心脏。
我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为了他，我放弃了读研的机会，陪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打拼。
为了他，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
为了他，我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现在，他却用爱来绑架我，让我去跟一个陌生人睡觉，生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孩子。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平静的吓人，“我答应你。”
周凯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的抱住我的腿，激动的说不出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月月，你放心，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发誓！”
他没有看到，我低垂的眼眸里，那盏昏黄的吊灯，终于在最后一闪之后，灭了。
黑暗中，我被他拉着，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02
他把我带到本市一家豪华酒店。
金光闪闪的大堂，还有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迎宾小姐，这一切都跟我完全不搭。
周凯帮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连衣裙，小声跟我说：“月月，记住，陈总就在1208房。你进去后……就听他的安排。别怕，一切很快就过去了。”
他把一张房卡塞进我冰凉的手，然后，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飞快的松开我，转身就走。
我捏着那张冰冷的房卡，正要走向1208，周凯的手机却叮的一声亮了，是他落在我这里的备用机。
屏幕上弹出来自王总的消息：「事情办妥了？别忘了把她手机里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跟转账凭证都删净，尤其是那笔营养费。这个蠢货，留着是个后患。」
营养费？
我整个人都僵了。
我猛的想起，上个月周凯高兴的跟我说，王总看他辛苦，提前预支了十万奖金，他把钱转给了我，让我好好补身体。
当时我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恶心。
我没有走向1208，而是转身，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周凯从1206房间的门缝里，探出了那张我无比熟悉的，写满算计的脸。
我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我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皮肤被搓的通红，我却还是觉得自己很脏。
那一晚，周凯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跟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试探的问：“月月，你……昨天……”
我抬起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平静的问：“事情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