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为我指的是那一晚的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都过去了。月月，委屈你了。”
我看着他表演，心里一片麻木。
我没有拆穿他，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当我把两道杠的验孕棒递给他时，他先是愣住，随即高兴的疯了。
他把我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激动的大喊：“我要当爸爸了！月月，我们有孩子了！”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因为狂喜而涨红的脸，嘴角的笑意，冷的像冰。
是啊，你要当爸爸了。
一个，把自己的老婆跟孩子，当成晋升工具的爸爸。
周凯，你最好一直这么高兴下去。
因为我保证，这个孩子，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噩梦。
03
怀孕的子，我被周凯当成祖宗一样供了起来。
为了安胎，他做主从我们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搬了出去。
我以为他会租个好点的公寓，没想到他直接把我带到了一个更偏僻也更破败的城中村。
“月月，你听我解释。”他指着那栋墙皮都掉了，电线乱成一团的筒子楼，满脸歉意，“我们现在还欠着债，只能先委屈你一下。这里虽然旧了点，但是安静，没人打扰，适合养胎。”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撒谎而飞快搓动的手指，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我住进了那间不足十平米，见不到太阳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
周凯每天会来看我一次，带来一些简单的饭菜，然后匆匆离开。
他说他在努力工作，为了我跟孩子的未来。
我知道，他是怕我出现在王婧面前，怕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孕妇，毁了他的前程。
我成了他养起来的金丝雀，只不过我这只金丝雀，羽毛是灰暗的，笼子是破败的。
我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十个月。
这十个月里，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唯一的陪伴，就是肚子里那个一天天长大的孩子。
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胎动，每一次心跳。
有时候，我抚摸着隆起的肚皮，也会感到一丝迷茫。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是我十月怀胎孕育的生命。
可一想到他是周凯跟王婧那场肮脏交易的产物，我的心就冷得像冰。
我不能心软。
我开始偷偷的做准备。
我用周凯给我的微薄的生活费，买了一只小小的录音笔，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王婧的一切。她的发家史，她的家庭背景，她那所谓的不孕传闻。
我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预产期那天，周凯没有来。
我一个人，在那个阴暗湿的房间里，痛的快死了。
汗水湿透了我的头发，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我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