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私家医生的女人。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奔向那个女医生，急切的问：“怎么样？快！孩子！”
那个女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然后指挥着周凱，帮我把孩子生了下来。
那是一个男孩，哭声响亮。
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软了一下。
我伸出手，想要抱抱他。
可周凯，却先我一步，从那个女医生手里接过了孩子。
他用早就准备好的，柔软的襁褓，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包好，动作熟练的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走了下来。是王婧。
周凯抱着孩子，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又灿烂又谄媚的笑。
他把孩子递给王婧，王婧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然后，周凯脱下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从车里拿出了一件崭新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迅速的换上。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坐进了宾利的副驾驶。
我看见，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搂住了王婧的腰。
透过那扇净的车窗，我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多亏了这孩子，”周凯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不仅帮王总破了不孕的谣言，还帮我拿到了股份，这还要多谢家里的那个蠢货配合演戏。”
王婧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是啊，那个蠢货，还真以为你是为了还债。也只有你，能想出这种献妻求荣的戏码。”
“为了王总，做什么都值得。”
车子缓缓启动，开走了。
我站在窗边，任由身下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抬起手，擦了脸上的血跟汗，然后拿起了藏在枕头下的那只小小的录音笔。
我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的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哭声，以及，周凯跟王婧刚才的，每一句对话。
周凯，王婧。
你们要孩子，对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这孩子，是我的武器。
送你们下的，武器。
04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房间里。
但求生的本能，让我拨通了120。
在医院里，我见到了给我输血的护士，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你老公呢？怎么当爹的，老婆生孩子大出血，人影都看不到。”
我扯了下嘴角，笑不出来，摇了摇头。
出院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那个我生下孩子的出租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血腥味，以及周凯跟王婧留下的，那股高级香水的味道。
我找到了那份被周凯随意丢在桌上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