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穿越?”陆承安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难道是那个设备中闪现出来的代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代码,但是它的排列,似乎让我觉得这应该是一种代码,是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代码。”
眼前发生的一切,又找不到任何其他合理的解释,陆承安只好先停止这个无意义的猜想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我也早有准备。
胃部传来一阵绞紧的饥饿感,提醒着这具身体的生理需求是真实的,喉咙的渴也在加剧。
“看样子是魂穿了,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饿,
当前环境有没有辐射就先不说了,初始的出生的应该是安全的吧?”
当务之急是找到水和食物了,再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才行。
陆承安转身,准备更仔细地搜索这个房间,也许有遗落的罐头?瓶装水?虽然看这破败程度,希望渺茫,但能用的工具总该有写吧
那边的金属?应该是金属,像是一个丢失的木制手柄的铁锅。
随后陆承安前去检查了下角落里面的金属物件,在一个高级工程师的眼中没有废弃的金属一说,可当手一模,坏菜了。
那类似一个圆锅的物件直接就裂开了,不是裂成了两半,而是均匀的碎裂成了小碎片,恐怖这些小碎片还可以继续碎裂,直到变成粉末为止才会罢休。
“好家伙,就在这里等着我呢,这些老物件就等着我来摸一下就坏掉。”
就在他伸回手,脚后跟离开那个金属碎片的,房间内厚厚的灰烬飘飞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视野正中央,凭空弹出了一块半透明的、泛着微弱蓝光的……屏幕?
屏幕边缘是不规则的流光,像是信号不稳定时的扰波纹,正中央,几行简洁、冰冷的白色文字悬浮着:
【检测到适宜生命体……信号连接中……】
【连接成功。】
【正在绑定‘改造辅助系统’……】
【绑定进度:10%…30%…70%…】
【警告:检测到异常时空坐标,基础模块适配中……】
【绑定完成。】
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简的、类似游戏状态栏的界面。
左上角是一个模糊的、不断轻微变动的半身轮廓,大概代表他自己,轮廓旁边是几行小字:
【生命体征:轻度脱水,营养不良,精神震荡(恢复中)】
【环境辐射指数:低(无害级)】
【可用资源点:0】
【当前任务:生存(无时限)】
界面下方有几个灰色不可作的图标,标注着【改造】、【分析】、【仓库】之类的字样。
陆承安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悬浮在眼前、无论他怎么移动视线都保持在视野中央的蓝色屏幕。
“什么东西……全息高科技?我其实是在游戏中吗?”陆承安喉咙发紧,声音涩。
陆承安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抬手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痛清晰地传来,但那个屏幕依旧稳定地存在着,散发着不容置疑的、非自然的微光。
不是幻觉。
系统?金手指?像小说里写的那种穿越必备的?
荒谬感达到了顶点,反而让陆承安有点想笑,但嘴角抽了抽,没能弯起来。
陆承安尝试着集中注意力,目光盯着那个【当前任务:生存】的ui,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又试着在心里默念“关闭”、“退出”、“取消绑定”。
界面纹丝不动,
┗|`O′|┛ 嗷~~~穿越异世界的金手指是没错了,管他是不是游戏,反正也没有退出键。陆承安并不感冒这种方式出现的系统。
“查看当前功能。”陆承安对着空气,低声说。
系统界面毫无反应,安静地悬浮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怎么回事?只是一个面板吗,没有AI辅助?
就在他盯着那毫无变化的屏幕,试图用意志力把它瞪消失的时候,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蓝色光芒瞬间转为刺目的、令人心悸的鲜红!
冰冷的、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陆承安脑海深处响起,音量不大,却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震得他耳膜发麻:
【全域警告:‘蚀月汐’进入第一阶段。距离高活性相位还有:01:59:47。】
【警告:地表环境将发生剧烈变动。低辐射遮蔽效应失效。异常生物活性指数预计飙升372%。请所有存续单位立即寻找掩体或加固庇护所。】
【重复:立即寻找掩体或加固庇护所。】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中央跳动:01:59:46…01:59:45…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边缘,属于【环境辐射指数】的那一行小字,后面的【低(无害级)】正在疯狂闪烁,颜色从绿色变为黄色,又迅速向橙色过渡。
陆承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蚀月汐?高活性相位?异常生物?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幅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不祥的画面。那鲜红的、不断减少的数字,像一柄冰冷的锤子,一下下敲打着他的神经。
“要燃起来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等着我!”
两小时?不到两小时,会发生什么?
没等陆承安理清头绪,或者说,没等他从那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的警告中回过神来——
“嗷——————————!!!”
一声难以形容的嚎叫,从极遥远的地方,穿透死寂的空气,猛地撞了进来!
那不是任何已知动物的叫声,声音极高,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却又在极高的频率中混杂着低沉粘腻的震颤尾音,像是金属摩擦混入了野兽垂死的哀鸣。
它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巨大而扭曲的腔体在痛苦挤压下产生的共鸣。
嚎叫声拉得很长,持续了足足四五秒,然后戛然而止。
但余韵仿佛还粘在空气里,粘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陆承安全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一股冰冷的颤栗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心脏像是被那只嚎叫的爪子狠狠攥了一下,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开始狂乱地、不受控制地擂鼓。
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窗外那片废墟城市的深处,铅灰色的天空下,建筑残骸的轮廓依旧沉默,但在他此刻的眼中,每一片阴影都仿佛潜藏着难以名状的恶意。
寂静重新笼罩,比之前更甚,因为那声嚎叫短暂地打破了它,反而让回归的寂静带上了某种绷紧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视野里,鲜红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01:59:21…01:59:20…
系统界面下方,那个灰色的【改造】图标,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陆承安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喉咙的渴,胃部的饥饿,身体的酸痛,此刻全部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尖锐的感觉压了下去——
纯粹的,裸的,对“活下去”这三个字的认知,伴随着那鲜红的数字和远方嚎叫的余音,狠狠地、不留任何余地地,砸进了他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