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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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陆承安不再盯着系统界面发呆,转身开始快速扫视这个房间。

“得找点能用的东西。哪怕是一结实点的铁棍,一块厚实的破布。”

墙角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废弃物。陆承安走过去,忍着灰尘和可疑的霉味,开始翻找。

大部分是破碎的木板、压扁的金属罐、看不出原貌的塑料碎片。

陆承安的手指被一块锋利的金属边缘划了一下,刺痛传来,渗出血珠。

可陆承安没管,也来不及查看这细微的伤口,仍然继续翻着。

终于,在靠近门口的一堆垃圾下面,他摸到了一长度约一米、手腕粗细的金属管。

一头已经锈蚀得很厉害,但另一头还算完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点分量。

陆承安又扯下墙上挂着的一块巨大的、油腻腻的、像是某种工业帆布的破布,虽然满是污渍和破洞,但材质厚实。

这就是他目前所有的“装备”了——一破铁管,一块脏布。

陆承安把破布随意缠在左手小臂上,算是简易的防护,右手紧紧握住铁管冰凉的、有些硌手的部位。金属的触感传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走到那扇破门前,他停住了。门外是未知的废墟,是那声诡异嚎叫传来的方向。

视野边缘,倒计时跳动:【01:57:48】

陆承安贴在门边,侧耳倾听。只有风声,穿过废墟缝隙发出的、呜咽般的低鸣。

缓缓地,陆承开一条门缝。刺眼的天光混合着更加浓重的灰尘和铁锈气味涌了进来。

陆承安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小心地探出头。

外面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像是这个巨大垃圾场中的一小块“广场”,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和碎石,散落着一些体积较小的废弃物。

更远处,则是堆积如山的金属残骸、破碎的混凝土块、扭曲的管道和认不出原型的机械部件,形成一片片高低起伏、阴影丛生的“山脉”。

系统界面上,那个绿色箭头坚定地指向“广场”对面,一堆相对低矮的、主要由生锈金属板和各种零件堆成的小山。

不到五十米。中间是一片开阔地。

陆承安喉咙发。开阔地意味着没有遮挡,也意味着如果有什么东西从那些垃圾山后面冲出来,他能看得一清二楚——同样,对方也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陆承安握紧了铁管,指关节有些发白。胃里像塞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又冷又沉。

没有退路了!倒计时不会停!

陆承安咬了咬牙,猛地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后背紧紧贴在门边粗糙的墙面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他快速扫视四周,尤其是那些垃圾山之间深邃的阴影。

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动薄铁皮发出的、空洞的哗啦声。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猫下腰,开始朝着绿色箭头指示的方向移动。

脚步放得很轻,尽量踩在碎石较少的地方,避免发出声音。

眼睛像野猫一样,不断在目的地和周围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之间扫描切换。

二十米……三十米……开阔地走了一半。

陆承安的心跳得像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又浅又急,耳朵竖得直直的,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突然,左前方一堆锈蚀的汽车残骸后面,传来“喀啦”一声轻响,像是小石子滚落。

陆承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停住脚步,半蹲下来,铁管横在身前,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几秒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后续动静。

可能只是风吹的,或者某个结构自然松动。

陆承安不敢赌。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等了几秒,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继续向前挪动。

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有点痒,但他不敢抬手去擦。

终于,陆承安接近了目标那堆垃圾山。

绿色箭头几乎就指向他的脚下了。

这是一堆混杂着各种金属板材、断裂的机械臂、扭曲的电缆和不明塑料的废弃物,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变质的酸腐气味。

“车架……在哪里?”

陆承安绕着这堆垃圾小心地走了半圈,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搜寻。

系统界面里那个简陋的3D框架图,和他眼前这堆真正的、杂乱无章的工业废料,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系统是不是在耍他的时候,他的目光被垃圾山底部,几块交错叠压的厚重灰色金属板下面露出来的一角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暗沉的、带着斑驳红褐锈迹的金属颜色,结构看起来异常粗壮。他蹲下身,用铁管小心地拨开上面散落的一些小零件和破碎的塑料壳,更多的部分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底盘。

非常低矮,结构极其简单粗暴,就是几异常粗实的主梁焊接在一起,上面布满了螺栓孔和焊接痕迹。

梁体上覆盖着厚厚的、疙疙瘩瘩的锈层,但依然能看出金属本身的厚重感。

它的大部分被压在那几块沉重的金属板下面,只露出了前端的一小部分和一侧的悬挂结构——那悬挂结构简单得可怜,就是一粗壮的斜置避震筒连接着一个转向节,而转向节上空空如也,本该连接车轮的地方只有光秃秃的轴头。

即使只看到这一部分,陆承安也立刻认出来了。

这就是系统界面里那个3D框架图的原型。那粗犷的线条,那简陋的结构,一模一样。

“找到了……但也太坑了……”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陆承安伸手摸了摸那的金属表面。冰冷,粗糙,锈粉簌簌落下。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

希望确实存在。但就像他刚才预感的那样,这希望……看起来有点过于“骨感”了。

这就是陆承安的“初始车架”。

一辆没有引擎、没有轮子、没有方向盘、锈得掉渣、还被半埋着的……车架子。

狂喜?早就没了。现在充斥他心里的,是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的无奈、面对巨大工程量头皮发麻的压力,以及被倒计时步步紧的尖锐焦虑。

陆承安撑着膝盖站起来,环顾四周。得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弄出来。

靠他自己徒手挖?那几块压在上面的金属板,每一块看起来都有上百斤重。

他的目光落在手里的铁管上,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形状各异的金属废料。

也许……能做个杠杆?

就在他脑子里开始飞快盘算,怎么利用有限的“工具”和物理知识,把这坨铁疙瘩弄出来的时候——

“吱嘎……吱……”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他侧后方不远处,另一堆更高的、主要由各种报废电器和线缆组成的垃圾山后面传来。

不是风声。

那声音慢而持续,带着某种笨重的、拖拽的质感。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粗糙的金属表面缓缓挪动。

陆承安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他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堆电器垃圾山投下的、边缘模糊的阴影。

但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似乎在靠近。

“吱嘎……嗤……”

还有另一种声音混了进来,像是湿的物体刮过硬物。

视野边缘,那鲜红的倒计时数字,正稳定地、无情地,从01:56:17跳向01:56:16。

时间还在走。威胁,似乎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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