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苏锦璃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黑色礼服裙，露背款，简洁到了极致，反而让人移不开眼。首饰是她上周特意去挑的——一对钻石耳钉，小而闪，刚好在耳垂上点缀一点光。
她不常穿成这样。
但今天必须穿。
系统在她脑子里嘀嘀咕咕：
【宿主，你今天太好看了。】
废话。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心跳有点快，你在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心跳为什么快？】
苏锦璃没回答。
她只是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今晚的酒会，来的全是陆砚深那个圈子的人。企业家、人、名流、明星——随便一个，都是她平时接触不到的层级。
这是她的机会。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砚深的消息：
“十分钟后到。”
苏锦璃回了一个“好”，然后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拿起手包，下楼。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陆砚深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苏锦璃穿着那件黑色露背礼服走过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脚踝。她的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钻石耳钉。
陆砚深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眼，拉开车门：“上车。”
苏锦璃笑了笑，弯腰坐进车里。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苏锦璃注意到，陆砚深的目光，偶尔会从后视镜里落在她身上。
每次她看过去，他就移开眼。
苏锦璃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系统适时播报：
【叮！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45】
苏锦璃嘴角微微弯起。
车停在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门口。门童拉开车门，苏锦璃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整栋楼都是暗色调，没有招牌，只有门口一盏昏黄的灯。
“这是哪儿？”她问。
“我的地方。”陆砚深走过来，微微抬起手臂。
苏锦璃愣了一秒，然后明白过来，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一起走进会所。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苏锦璃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一整层都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下来，洒下一片柔和的光。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站在窗边聊天，每个人都穿得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
苏锦璃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得体的微笑。
“陆总，您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看到苏锦璃，眼睛一亮，“这位是——”
“我朋友。”陆砚深说，没有介绍名字的意思。
苏锦璃也不介意，微笑着冲那人点了点头。
陆砚深被几个人拉走去谈事情，苏锦璃落单了。
她不慌，端了一杯香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不时有人过来搭讪，她都礼貌地应付过去，既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宿主，你右边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身家五个亿，单身。】
苏锦璃没理它。
【宿主，左边那个，戴眼镜的，身家八千万，刚离婚。】
苏锦璃还是没理它。
她在等。
等一个真正值得出手的目标。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苏小姐？”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磁性，像是刚从床上醒来的样子。
苏锦璃转过头，愣住了。
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五官是很精致的那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但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苏锦璃认识这张脸。
全国人民都认识这张脸。
言绪。
当红影帝，顶流偶像，微博粉丝八千万，去年主演的电影票房破了五十亿。
他怎么在这？
“苏小姐？”他又叫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不认识我？”
苏锦璃回过神，笑了笑：“言先生，全国人民都认识你。”
言绪笑了，那个笑让他看起来像个阳光大男孩。
“那就好。”他说，“我还以为我白红了。”
苏锦璃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和银幕上不太一样。
银幕上的他，深情、内敛、忧郁。眼前的他，有点痞，有点赖，但莫名地让人想靠近。
“言先生怎么知道我叫什么？”苏锦璃问。
“刚才听到的。”言绪冲陆砚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陆砚深的朋友，当然要认识一下。”
苏锦璃挑了挑眉：“所以言先生是来认识我的？”
“算是吧。”言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不过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苏锦璃愣了一下。
这是搭讪的老套路了。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不让人觉得油腻。
“言先生见过的人太多了。”她说，“可能是在哪个活动上吧。”
“不是。”言绪摇摇头，认真地想了想，“不是那种见过。是那种……让我觉得很特别的那种。”
苏锦璃看着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他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新攻略目标！】
【姓名：言绪】
【年龄：28岁】
【职业：演员/歌手】
【身家：约二十亿】
【当前距离：0.5米】
【初始心动值：？？？】
苏锦璃在心里问：为什么是问号？
【系统检测到他的心动值波动异常，无法准确判断。】
波动异常？
什么意思？
“苏小姐在想什么？”言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锦璃笑了笑：“在想言先生是不是对每个初次见面的女孩都这么说。”
言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刚才真实多了。
“不是。”他说，“我一般不说这种话。太俗。”
“那今天怎么说了？”
“因为……”他看着她，眼神忽然认真起来，“我觉得不说的话，可能就错过什么了。”
苏锦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警觉。
这个人，太会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不过分，不油腻，但就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这是一个高手。
“言先生，”苏锦璃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你这样的话，对多少人说过？”
言绪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小姐，”他说，“你很特别。”
“哪里特别？”
“一般人见到我，要么尖叫，要么假装不尖叫。”他顿了顿，“你不一样。你是真的……不把我当回事。”
苏锦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言先生，我只是比较会装而已。”
言绪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深意。
“是吗？”他说，“那我更想认识你了。”
远处有人叫言绪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冲苏锦璃笑了笑。
“苏小姐，加个微信？”
苏锦璃看着他，想了想，拿出手机。
二维码扫过，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言绪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猫，名字就是“言绪”，简单得不像个顶流。
“我那边还有点事。”他说，“回头聊。”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她眨眨眼。
“苏小姐，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苏锦璃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系统在她脑子里问：
【宿主，你相信他真的觉得你眼熟吗？】
不信。
【那你为什么加他微信？】
因为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是言绪。
二十亿身家，八千万粉丝，顶流影帝。
这样的人，主动送上门，她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他的心动值波动异常……】
那就更要小心了。
一个让你看不透的男人，比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男人，危险得多。
但也得多。
苏锦璃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
远处，陆砚深正和人交谈，但目光时不时会飘过来，落在她身上。
更远处，言绪被人围着，但他偶尔会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苏锦璃站在窗边，城市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开。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两个男人。
一个身家两百亿，一个身家二十亿。
一个冷淡深沉，一个玩世不恭。
一个让她猜不透，一个让她更猜不透。
今晚的收获，比她想象的要多。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陆砚深走过来。
“怎么样？”他问，“无聊吗？”
“不无聊。”苏锦璃笑了笑，“陆总的朋友们都很有趣。”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言绪找你了？”
苏锦璃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聊了几句。”
陆砚深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锦璃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走吧。”陆砚深说，“我送你。”
下楼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上了车，陆砚深忽然开口：
“离他远点。”
苏锦璃愣了一下：“谁？”
“言绪。”
苏锦璃看着他，没说话。
陆砚深目视前方，声音很淡：“他那个人，不简单。”
苏锦璃想了想，问：“陆总这是在关心我？”
陆砚深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算是吧。”他说。
苏锦璃笑了笑：“谢谢陆总。”
车里安静下来。
到了楼下，苏锦璃下车，站在车门边，冲陆砚深挥挥手。
“陆总，路上小心。”
陆砚深点点头，正准备关窗，忽然又开口：
“苏小姐。”
“嗯？”
他看着她，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下次见。”
车窗升上去，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夜色。
苏锦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叮！攻略对象“陆砚深”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48】
苏锦璃笑了笑，转身上楼。
回到家，她打开手机，看到言绪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到家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嗯。”
秒回：
“那就好。晚安。”
苏锦璃盯着那个“晚安”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问：
【宿主，你在想什么？】
苏锦璃没说话。
她在想，言绪那句“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是什么意思。
她在想，陆砚深那句“离他远点”，又是什么意思。
她在想，这两个男人，哪一个更难对付。
哪一个，能给她带来更多的返利。
哪一个——
更危险。
但不管哪一个，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她是苏锦璃。
她是海后。
她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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