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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怂人胆

作者:猫五头

字数:169556字

2026-03-01 08:15:02 连载

简介

酒壮怂人胆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猫五头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林晓晓夏知珩,《酒壮怂人胆》这本豪门总裁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69556字!

酒壮怂人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月底的阳光,依旧带着盛夏尾巴的炽烈,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辰星科技大楼通体的玻璃幕墙映照得光芒璀璨,在地面上投下清晰而冷硬的几何形光斑。

林晓晓工位一角那盆绿萝,在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浇灌下,倒是长得郁郁葱葱,叶片油亮,为这充满金属与科技感的空间添了一抹顽强的生机。几份普通的技术附件草稿还没来得及归档,被她用镇纸轻轻压住,那本写满了各种会议速记、突发灵感和零星小说片段的卡通封面笔记本,已经仔细地收进了她随身携带的帆布大包里。

实习期,结束了。比林晓晓最初预想的要快,也……结束得更为平静,甚至有些悄无声息。虽然她参与的这个跨国仍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但最核心、最激烈的框架谈判与协议拉锯阶段已然过去,组的人员也早就从夏氏总部撤回了辰星科技办公,剩下更多的是按部就班的技术对接、细节落实和常规进度汇报。她这个因“特殊缘由”被塞进来的实习生,其“历史使命”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林晓晓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个动辄涉及数十亿资金、牵扯尖端技术与复杂商业利益的中,她扮演的始终是那个最边缘、最“细枝末节”的角色——整理仿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文件,记录那些越来越专业、她听得半懂不懂的会议,翻译基础的技术资料,偶尔在钱司辰似乎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提出一些可能被采纳也可能被一笑置之的“稚嫩想法”。

她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钱司辰当初为了将她这个“意外变量”拉入视野、就近观察(或者说,是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兴趣而提供的“合理身份”)。

如今,暑假将尽,这个临时身份自然也该卸下了。林晓晓心中并无太多不舍,反而有种隐隐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短短一个多月的实习,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太超出“普通实习生”的范畴。圣豪的惊魂、龙虾店的尴尬与暖意、论文的泰山压顶、还有“破晓攻略”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进展……她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抽离这个环境,回到她熟悉而单纯的校园节奏里,去慢慢消化,去冷静思考,尤其是,去全力对付周教授那座名为“核心期刊论文”的、真正迫在眉睫的生存大山。

林晓晓没有大张旗鼓地告别。组的其他同事要么依旧忙碌于各自的专业领域,要么与她本就只是点头之交。她不想,也觉得没必要特意去打扰。只是仔细地将自己手头所有正在进行或已完成的琐碎工作——文件整理进度、资料存放路径、待跟进事项的简要说明——列了一份清晰详尽的交接清单,然后走到王总监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王总监从一堆待审的法律意见书中抬起头,目光透过无框眼镜,平静而专业。

“王总监,我的实习期到今天正式结束了。这是我手头所有工作的交接清单,已经处理完的都已归档,未完成的也标注了当前进度和后续建议。相关电子版文件也都上传到共享盘指定文件夹了。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您的指导和照顾。”林晓晓将打印好的清单双手递上,语气诚恳,姿态恭敬。

王总监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些许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小林,这段时间辛苦了。工作很细致,条理清晰,交给你的任务也都能按时保质完成。这次实习经历,希望对你未来的学业和职业规划有所帮助。以后如果学业上或者职业发展上有什么困惑,欢迎随时联系我。”

她的话语带着职场标准的肯定与鼓励,但眼神是真诚的。对于这个背景普通却认真肯、偶尔还有些意想不到想法的小实习生,她印象不坏。

“谢谢王总监!我会记住的!”林晓晓真心实意地道谢。王总监虽然要求严格,有时甚至有些苛刻,但确实在细节上教了她不少书本上学不到的实务经验,指点也一针见血。

从王总监办公室出来,林晓晓站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想了想,还是走向了钱司辰那间位于角落、视野极佳的“特别顾问”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她敲了敲门。

“进。”钱司辰的声音传来,似乎正专注于电脑屏幕。 林晓晓推门进去,站在那张宽大整洁的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钱顾问,”她开口,声音平稳,“我的实习今天结束,来跟您说一声。工作已经跟王总监那边交接完毕了。”

钱司辰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转过舒适的皮质转椅,面向她,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哦?这就走了?不等第一阶段庆功宴?听说李副总在筹划了,应该挺热闹。”

“我就是个打杂的实习生,庆功宴怎么也轮不到我上台面。”林晓晓自嘲地笑笑,语气轻松,“再说开学一堆事,论文压死人,得回去闭关修炼了。这段时间……谢谢钱顾问的关照。”

这句感谢含义复杂,既谢工作上的包容(或者说“放养”),也谢他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多次在关键处伸出的援手,甚至包括对“破晓攻略”那难以定义、却至关重要的参与和引导。

钱司辰仿佛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客气。回去好好写你的论文,嗯……‘破晓攻略’那边,有‘进展’我会记得‘通知’你。”

他把“通知”两个字咬得有些玩味,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林晓晓点点头,没再多说。和钱司辰打交道,有时话说三分,点到即止,彼此心照不宣就好。追问下去,未必是好事。

至于夏知珩……林晓晓压没想过要去“汇报”或“道别”。夏总是方最高级别的负责人,是站在云端俯瞰全局的执棋者,理万机。他偶尔出现在关键会议上是战略需要,怎么会关心一个方公司、微不足道的实习生何时来、何时走?她的入职与离职,在夏氏集团与辰星科技的战略大局里,恐怕连一粒细微的尘埃都算不上,激不起丝毫涟漪。

她甚至觉得,夏知珩可能早就忘了还有她这号人存在。毕竟,那顿充满烟火气的麻辣小龙虾之后,他们私下再无任何交集,会上他也从未特意将目光投向过她所在的角落。

这样也好。林晓晓心想,那顿始于尴尬、终于微暖的晚餐,连同之前雨夜送行、圣豪解围的零星片段,就让它静静地、安然地存放在这个夏天的记忆匣子里吧。

他们本就是两条偶然短暂相交的线,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短暂的并行已是意外中的意外,终究要回归各自既定的、遥远的轨道,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林晓晓抱着装有那盆绿萝、卡通水杯和几件私人物品的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坐了将近两个月的、此刻已恢复整洁空荡的工位,转身,步伐轻快而坚定地走向电梯。论文的大山,崭新的学期,或许还有“破晓攻略”未知的后续,都在前方等着她。实习结束了,但生活,还有更多的关卡要闯。

夏知珩知道林晓晓实习结束、离开辰星科技的消息,是在三天之后。他刚刚结束一个冗长而耗神的跨国并购案最终谈判视频会议,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发胀的太阳。

阿军敲门进来,例行公事地汇报几项工作,其中提到辰星科技与夏氏的最新周报已收到,显示第一阶段进展顺利,各项指标均符合预期,预计可按期完成既定目标。

夏知珩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办公桌一角——那里曾经放过一份林晓晓整理的、关于初期某个知识产权风险点的简要分析摘要。虽然观点稚嫩,论证也显单薄,但条理清晰,问题抓得准。纸张早已被归档,那个角落空着,只余下光洁的红木桌面。

他忽然想起,好像有阵子没在简报的与会人员名单里,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了。连钱司辰偶尔过来汇报闲聊时,也不再随口提及“我们那个小实习生”又闹了什么笑话,或者提了什么天真的想法。

“辰星那边,组核心人员近期有变动吗?”他端起手边微凉的普洱茶,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

阿军略一回想,恭敬答道:“据辰星科技最新报备的授权接触核心信息的人员名单,目前组核心成员保持稳定。哦,只有之前那位在法务部实习、协助文书工作的林晓晓小姐,实习期已于上周结束,目前已离职返回学校。”

实习期结束。上周。离职。返回学校。 夏知珩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杯沿在唇边停留了半秒,才缓缓饮下。温润的茶汤滑过喉咙,却带不起丝毫暖意。

一种微妙的、近乎不悦的滞涩感,像一丝极细却切不断的蛛网,轻轻拂过心头。

他很快意识到这种情绪的荒谬与不合时宜——一个方公司的短期实习生,实习期满离职,返回学校继续学业,这是再正常、再合理不过的事情。甚至在他自己掌控的庞大商业帝国里,这个级别的实习生来来去去,如同四季更迭,本无需、也不会呈报到他这里。他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必要去关注这件事。

但那股清晰的不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夏知珩想起那个在会议室里一边记笔记一边偷偷走神、在笔记本角落写写画画的女孩;想起她在暴雨夜的车里,因饥饿而发出响亮肠鸣时羞愤欲死的通红耳;想起她坐在嘈杂油腻的“胖子龙虾”店里,眼睛发亮地介绍食物,笨拙又认真地剥好虾仁推到他面前的样子,鼻尖还沾着一点辣椒油…… 她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或许,在她心里,他这个“夏总”,和辰星科技里任何一个位高权重的高管并无区别,甚至因为距离更远、气场更冷、更难以接近,而更不值得她特意费心道别。

这个认知让夏知珩心底那丝不悦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挥了挥手,示意阿军可以离开。

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奢华而冰冷的寂静,只有古董座钟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夏知珩靠向宽大座椅的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繁华却冷漠的城市天际线,试图将“林晓晓已经离职”这件事从脑海中彻底清除,如同处理掉一份无关紧要的过期简报。

但那个身影,那些生动的、鲜活的、与他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表情和片段,却固执地在他意识深处浮现,清晰异常。

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怔然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见她。想知道她回到学校后怎么样了,那篇据说能压死人的论文开始动笔没有,是不是又恢复了那种在校园里活力满满、偶尔脱线、为朋友两肋刀的学生状态。这个念头浮现得自然而然,却让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他夏知珩,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只见了寥寥数面、背景简单至极、甚至有些莽撞的女学生,产生这种……近乎牵挂的、超出理性控制范围的探究欲?

理智在清晰地警告他,这很反常,很危险,应当立刻停止,将关于这个女孩的所有记忆封存,抛诸脑后。但另一种更为隐秘、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或许源自内心深处对某种鲜活生命力的本能向往与吸引的力量,却在悄然涌动,推动着他。

夏知珩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然后按下内线:“把辰星科技参与此次的所有报备人员资料,包括短期实习生的,调一份完整的电子版给我。”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阿军的效率极高,几分钟后,一份加密的电子文件便传到了夏知珩的私人电脑上。他点开,在一长串名单和简历中,精准地找到了林晓晓的那一页。 简单的履历,清大法学本科、硕士(在读),成绩中上,经历普通,没有任何耀眼的奖项或背景。

夏知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基本信息栏,最后停在了出生期那一栏:1995年8月18。他抬眼看了眼桌上的电子历,今天是8月27。所以,她的生是……一周前?这种细节本无关紧要,但“生”这个词汇,却莫名地触动了他。

那个总是活力充沛、为朋友两肋刀、却又会在压力面前皱起小脸、眼睛湿漉漉像小动物般的女孩,刚过完她的23岁生。她是怎么过的?和那些同学朋友?在熟悉的校园里?还是一个人?想见她的念头,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异常清晰而强烈,压过了理智的警告。

夏知珩再次叫来阿军,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查一下,林晓晓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阿军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但多年的训练让他迅速收敛所有表情,恭敬地垂下视线,应道:“是,九哥。”

林晓晓对此一无所知。她已经彻底切换回了纯粹的学生模式,并且深深沉浸在被论文大山压迫的“幸福”与焦虑交织中。清大研究生的宿舍条件不错,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空间虽不算宽敞,但足够温馨私密。她的三个室友,两个家在外地,假期漫长还未返校;另一个是本地的,经常回家住,假期更不见人影。

林晓晓乐得清静,正好可以心无旁骛地闭关,对付那篇要命的论文。 8月28,是林晓晓的生。往年这个时候,她都在老家,由父母张罗一桌她爱吃的菜,订一个不大的蛋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却温馨地庆祝,听妈妈絮叨着“又长大一岁”,爸爸沉默地笑着给她夹菜。今年因为实习和论文,她没能回家,生自然要在学校过了。

父母一早先后打来电话。妈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一定要自己吃点好的,别凑合,买个像样的小蛋糕,和要好的同学热闹热闹,别舍不得花钱。“晓晓啊,一个人在外面,生更要对自己好点,知道吗?”

爸爸话不多,但在妈妈挂断电话后,默默给她转了一笔“生专款”,数目不大,但看着银行的余额提醒信息,却让她眼眶发热,心里酸酸软软的。

留在京市工作或读研的本科同学、朋友确实不少,但林晓晓性格看似开朗随和,实则对泛泛的社交聚会兴趣不大,真正玩得来、能毫无负担一起闹的,也就那么几个固定的“狐朋狗友”。大家早就知道她生,提前几天就在小群里嚷嚷着要给她庆祝,敲定流程。

林晓晓自己也觉得,第一次在学校过生,是该有点仪式感,和朋友们聚一聚,暂时逃离论文的阴影。于是大家约好,生当天晚上先聚餐,然后去KTV唱歌,不嗨到半夜不算完。

楚云薇知道后,主动表示要参加。“你生,我怎么能不来?餐厅我来定吧,我知道一家私房创意菜,味道和环境都很不错,就是平时不太好订,我试试看能不能订到今天晚上的位置。”

楚云薇办事向来妥帖靠谱,很快就把订位成功的消息和餐厅地址发给了林晓晓,是一家在美食博主和留学生中小有名气、口碑很好的创意菜餐厅,人均消费不菲。

林晓晓知道师姐是一片好意,想给她过一个像样的生,也没矫情推辞,但坚持所有费用必须由她这个寿星自己出。

楚云薇拗不过她,笑着答应了,只是偷偷提前去餐厅预付了部分定金,算是送给小师妹的生礼物之一。

8月28傍晚,暑热稍退,晚风带来一丝凉意。林晓晓换下穿了快一天的居家T恤短裤,套上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米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将长发松松地绾了个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薄薄施了层粉底,点了点口红,看着镜子里气色好了不少的自己,弯起嘴角笑了笑。好了,暂时忘记论文,享受生吧!

餐厅环境果然雅致,灯光柔和,绿植点缀,颇有格调。菜品精致可口,摆盘讲究。除了楚云薇,还有四个关系最铁的本科同学,三女一男,再加上两个女生各自带来的男朋友,八个人围坐一桌,刚好热闹又不显拥挤。

大家都是知知底的老友,很快便说笑开来,回忆大学时代的糗事趣闻,吐槽各自工作或学业的艰辛,交流不靠谱的相亲经历,气氛热烈又融洽。

楚云薇就坐在林晓晓旁边,像个温柔又靠谱的姐姐,照顾着她,不时给她夹菜,低声问她味道如何,眉眼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林晓晓心里暖洋洋的,觉得有师姐和朋友们在身边,这个生过得真不错。

席间,楚云薇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林晓晓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接听。说了几句后,她走回来,俯身对林晓晓低声道:“晓晓,学院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你们慢慢吃,玩得开心点。晚上要是回宿舍太晚,或者喝了酒不想回去,直接去我那儿住也行,钥匙你有。”

林晓晓连忙站起来:“云薇姐你有事快去忙!正事要紧!谢谢你来给我过生,餐厅特别棒,我超级喜欢!”她真心感激楚云薇的周到安排。

送走楚云薇,聚餐继续,气氛并未受到影响。大家都喝了点饮料和啤酒,林晓晓心情好,虽然以前几乎不沾酒,但也在大家的起哄下,跟着喝了一小杯啤酒,脸上很快泛起淡淡的、健康的红晕。

快吃完时,林晓晓觉得有点渴,看到自己左手边那个玻璃杯里还剩小半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她记得自己刚才好像倒过雪碧?想也没想,端起来仰头就是一大口。

“噗——咳咳咳咳!!!”辛辣、灼热、的液体瞬间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林晓晓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瞬间飙出,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吐着舌头连连哈气。

“晓晓!那是白酒!我男朋友刚倒的,52度的!”坐在她旁边的女同学赶紧拍她的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林晓晓辣得舌尖发麻,喉咙像着了火,一边咳一边含糊地抱怨:“白、白酒?我说怎么这个味儿……咳咳……不好喝!一点也不好喝!” 她尴尬得要命,尤其是看到那个被她“抢”了酒的、女同学的男朋友,那想笑又拼命忍住、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个小曲很快被大家的笑声和调侃带过,反而成了生聚餐的一个有趣注脚。

结账时,林晓晓看到账单上那不算小的数字,心里还是小小抽痛了一下,但想到这是自己挣来的钱,请的是最好的朋友,过的是自己的生,便又挺直了腰板,爽快地刷卡付账。幸好实习工资和那笔版权费让她的小金库还算充盈,不至于肉痛到影响心情。

“走走走!楼上就是‘星光KTV’,我早就订好了中包!今晚不唱到半夜,不把生歌唱十遍,谁都不算完!”寿星发话,大家欢呼着起身,热热闹闹地转移战场,走向电梯。

同一时间,夏知珩接到了阿军简洁而精准的汇报。“九哥,查到了。林小姐今天生,和几位同学朋友在‘静悦’创意餐厅聚餐。大概二十分钟前,聚餐结束,现在他们一行人去了餐厅所在大厦楼上的‘星光KTV’。”

生?今天?8月28? 夏知珩眼神微微一凝。简历上录入的是18,竟然是错额。所以,她今天才过真正的生。和同学朋友聚餐,然后去KTV唱歌。很普通、很热闹、充满年轻活力的学生式庆祝。

他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她笑着、闹着、或许还有点害羞地被朋友们簇拥着唱生歌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阿军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另一个细节:“另外,餐厅是清大的一位老师楚云薇提前为林小姐预订的。但用餐中途,楚云薇因事提前离开了。”

夏知珩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办公室只开了一盏阅读灯,光线将他深邃的轮廓勾勒得半明半暗。他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着。

窗外,京市的夜幕已然完全降临,璀璨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城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喧嚣的序幕。他今晚原本有一个推脱不掉的商务宴请,对方是某个重要领域的资深人物。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那种觥筹交错、言不由衷的应酬索然无味,甚至令人心生厌倦。

想见林晓晓的冲动,非但没有因为得知了她的具体去向和正在进行的欢乐庆祝而平息,反而变得更加鲜明、更加具体,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参与其中的渴望。他想亲眼看看,在她生的这一天,褪去了实习生身份、回到属于她自己世界的林晓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如他那几次偶然瞥见的那样,在属于她的热闹、简单和快乐里,鲜活明亮,闪闪发光。

夏知珩很少有这样近乎任性、不顾理性权衡的时刻。但今天,或许是“生”这个特殊的子赋予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或许是林晓晓上次不告而别的“前科”隐约作祟,或许,仅仅只是那抹生动色彩对他沉寂世界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他决定顺从一次内心那陌生而清晰的念头。

“备车。”夏知珩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阿军面色沉静无波,心中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九哥要去“星光KTV”那种地方?还是为了一个刚刚离职、今天过生的女实习生?但他所有的震惊与疑问都完美地收敛在恭顺的表象之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应道:“是,九哥。”

黑色的轿车如同夜色中沉稳优雅的巨兽,无声地滑出夏氏集团地下车库,精准地汇入主道汹涌的车流,朝着那个喧闹的、弥漫着流行乐与青春荷尔蒙的、与夏知珩常世界格格不入的方向驶去。

夏知珩坐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上,心中那份因她悄然而去产生的不悦,早已被一种更为复杂难辨的期待所取代。他甚至没有细想,去了之后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要以何种身份出现。他只是想,去看看她。在她生的这一天,去看看那个总能让他感到意外、让他觉得生动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在属于她的烟火人间里,活得那般耀眼而真实。

而此刻的“星光KTV”某间中包里,灯光迷离闪烁,音乐震耳欲聋。林晓晓正被朋友们簇拥在中间,脸蛋因为刚才的白酒乌龙和包厢的热气红得像个苹果,手里被塞进话筒,屏幕上正是她点的、最近很火的一首流行歌。她吼得跑了调,却笑容灿烂,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包厢的霓虹光彩,毫无形象,却快乐得肆无忌惮。

她完全不知道,一个她以为早已退场、回归遥远云端、甚至可能已经忘记她名字的男人,正朝着她所在的这片熟悉而喧闹的夜色,踏入了她全然不设防的快乐领地。

命运的齿轮,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带着它固有的、难以预测的轨迹,再次悄然转动,将看似平行的线,引向令人意想不到的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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