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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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霍从军的手掌刚一碰到沈惊雀的大腿,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不对劲。

太烫了。

那温度顺着他的手心直往上窜,跟烙铁似的。

“沈惊雀?”

霍从军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皱着眉,伸手把顶灯重新拧开。

昏黄的灯光下,沈惊雀那张脸红得不正常,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她闭着眼,眉头死死锁着,嘴唇得起皮,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冷……妈……别打……”

她嘴里哼哼唧唧的,全是听不清的胡话。

霍从军伸手在她脑门上一摸,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睡觉,分明是烧昏过去了。

刚才那帮路霸又是砸车又是吓唬,再加上这大冷天的在车里冻了这么久,她那本来就来了例假的身子骨,到底还是没扛住。

“妈了个巴子的!”

霍从军低骂了一句,那股子旖旎心思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真他娘的娇气!”

骂归骂,手底下的动作却快得很。

他一把将沈惊雀身上滑落的军大衣裹紧,连人带被子往副驾驶座上一塞,用安全带把人勒住,免得一会儿磕着碰着。

挂挡、轰油门。

解放大卡车轮子空转了两圈,卷起一片冰碴子,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找医院?

去县城还得跑两个小时,就她这烫法,到时候怕是脑子都得烧坏了。

霍从军瞪着眼,死死盯着前面被车灯劈开的黑暗,脚底下的油门都快踩进了油箱里。

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左是县城,往右是个林场的伐木点。

他猛打方向盘,车头一歪,直接冲着右边去了。

那有个看林子的老头,是个二把刀兽医,给人看病也凑合,总比在这挺着强。

车开了二十分钟,前面终于露出一星半点的灯光。

那是个半掩在雪堆里的木头工棚,烟囱里正冒着黑烟。

“吱!”

刹车踩到底,车还没停稳,霍从军就跳了下来。

他绕过车头,把副驾驶车门拽开,连人带大衣把沈惊雀抱在怀里,几大步冲到工棚门口,一脚就把那扇破木门给踹开了。

“老赵头!别睡了!救命!”

屋里正烤火的一个瘦老头吓得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掉了,刚想骂娘,一抬头看见霍从军那张要吃人的脸,硬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是咋了?让熊瞎子掏了?”

“烧迷糊了,赶紧看看!”

霍从军也不废话,把人往屋里唯一的那张光板床上一放。

老赵头凑过来,翻了翻沈惊雀的眼皮,又摸了摸脉,吧嗒了两口烟嘴:“急火攻心,外感风寒,再加上……那啥不调,虚得厉害。”

他转身在一个破木箱子里翻腾了半天,摸出两片白药片递过来:“这是安乃近,先给她灌下去。”

霍从军接过来,也没水,直接塞进嘴里嚼碎了,低头就怼在沈惊雀嘴上,硬给她度了进去。

“这就完了?”霍从军抹了一把嘴角的药渣子,瞪着眼问。

“那还能咋整?这也没吊瓶。”老赵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烧得太高,光吃药不行,得物理降温,你有酒没?”

“有。”霍从军转身出去,从车座底下拎出那瓶还剩大半瓶的“北大荒”。

“给她擦身子。”老赵头指了指床,“把衣服脱了,咯吱窝、手心脚心、、后背,都得擦透了,散热散出去了就好了。”

说完,老头很有眼力见地披上羊皮袄:“我去棚子里看看马,你自个儿整吧。”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还有炉子里劈啪作响的木头爆裂声。

霍从军拎着酒瓶子,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女人,心跳加快。

这活儿,真他娘的不是人的。

沈惊雀这时候难受得厉害,嘴里一直哼哼,手还在扯自己的领口,像是热得受不了。

霍从军咬了咬牙,把酒倒在一块破毛巾上,那股子烈酒味瞬间就飘满了屋子。

“是你自己喊热的,别怪老子。”

他上手解开了她的棉袄扣子。

一件、两件。

直到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秋衣被推上去……

在这满是木头渣子和尘土的工棚里,她白得有些刺眼,像是一块刚剥了壳的嫩荔枝,稍微一用力就能掐出水来。

霍从军的手抖了一下。

酒是凉的,毛巾是糙的,可他的手心全是汗。

沾了酒的毛巾擦过她的脖颈。

沈惊雀被凉得一激灵,身子往后缩,嘴里带着哭腔喊:“冷……”

“忍着点。”

霍从军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按住她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毛巾,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擦。

腋下、手臂内侧。

每擦一下,沈惊雀就颤一下,那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怎么摆弄怎么是。

她身上那股子香味,还烧刀子酒味,直往霍从军的鼻孔冲。

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比烧得迷糊的沈惊雀还要热。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床单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点。

擦到后背的时候,他不得不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

霍从军的大手覆上去,掌心下的皮肤滑腻得不像话。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把李二狗那个王八蛋骂了一百八十遍,借着这点怒气压住那股邪火。

最后是腿。

沈惊雀烧得厉害,腿不老实地乱蹬。

霍从军刚要把毛巾伸进被窝里擦她的,她膝盖一抬,好死不死,正好撞在他不该被撞的地方。

“唔!”

霍从军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这一下子可不轻。

他缓了半天劲儿,才重新直起腰,看着床上那个始作俑者。

沈惊雀似乎稍微舒服了点,眉头舒展开了,嘴边还带着一点无意识的笑。

霍从军气笑了。

他把毛巾往那个破搪瓷盆里狠狠一摔,溅起一片酒花。

“行,沈惊雀,你真行。”

他伸手在她滚烫的脸蛋上掐了一把,没敢用力,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嘴唇。

“等你好了,看老子怎么连本带利收回来。”

折腾了大半宿,沈惊雀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下去了。

霍从军被折磨得跟刚跑完五公里越野似的,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他也没地儿去,就这么靠在床边,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沈惊雀的手腕,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冬的阳光顺着工棚的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沈惊雀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头还有点沉,但身上那种仿佛被车碾过的酸痛感轻了不少。

她刚想动,就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给箍住了。

扭头一看,霍从军正趴在床沿上,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沉。

哪怕是睡着了,他那眉头也是皱着的,一脸的凶相。

而他的大手,像把锁一样,紧紧扣着她的手腕。

沈惊雀心里一动,刚想把手抽出来,却感觉到被窝里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脑子里嗡了一声!

被窝里的自己,光溜溜的,只有那件军大衣裹在身上。

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涌上来。

冰凉的毛巾、粗糙的大手、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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