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由启蛰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小说推荐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穆青鸢所吸引,目前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这本书写了14288字,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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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2
4
最终萧澈只是将林婉儿再次禁足并申斥了一番。
我知道他还念着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下不了狠手。
我也不他。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一次就打死未免太便宜她了。
经此一事,萧澈对我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他开始意识到我不是那些任他拿捏的后宅妇人。
他来我院里的次数多了些,虽然依旧是初一十五。
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冷着脸。
偶尔还会问问我北境的风土人情。
我对他依旧不冷不热,尽着一个太子妃的本分。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我们的关系就像两平行线。
永远不会相交,却又被命运捆绑在一起。
而林婉儿在经历了两次惨败之后终于学乖了。
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东宫在我的治理下一派祥和。
苏孺人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其他几位妃嫔也陆续传出了好消息。
萧澈看着满园春色子嗣有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开始认真处理朝政,虽然还有些稚嫩。
但在我的提点下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我完成任务功成身退。
但我错了。
我低估了林婉儿的嫉恨之心,也高估了萧澈的脑子。
那天是我的生辰。
萧澈大概是良心发现,特意在我的院子里设了宴。
还请了戏班子,算是为我庆生。
东宫的妃嫔们都来了,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我没什么兴致,只是礼节性地应酬着。
宴席过半,林婉儿姗姗来迟。
她今打扮得格外素净,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
“臣妾来迟,请太子妃娘娘恕罪。”
我淡淡道。
“起来吧。”
她谢恩后却没有入座,而是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双手奉上。
“这是臣妾亲手为娘娘绣的百蝶穿花图,祝娘娘福寿安康青春永驻。”
我本不想收,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云舒上前接过了锦盒。
就在这时,林婉儿忽然呀了一声。
指着我的腰间故作惊讶地说道。
“姐姐腰间系的这条流苏腰带颜色真好看,是殿下送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下意识地按住腰间。
那里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红色流苏腰带。
那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从不离身。
萧澈也看了过来,皱了皱眉。
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他送的。
我还没开口,林婉儿便掩着嘴。
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继续说道。
“哎呀,婉儿想起来了。”
“前几听宫人嚼舌,说姐姐在闺中时曾与一位少年将军有旧。”
“莫非这条腰带便是那位将军的信物?”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探究鄙夷和幸灾乐祸。
太子妃在嫁入东宫前竟与别的男人有私情?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萧澈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的妻子竟然还带着别的男人的信物!
“穆青鸢!”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那是我的逆鳞,是我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伤疤。
如今却被林婉儿当众揭开。
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看着林婉儿那张看似无辜实则淬满恶毒的脸。
脑子里那叫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没有回答萧澈,而是猛地起身。
一步步走向林婉儿。
她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强作镇定。
“姐姐,你想做什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我冷笑一声,猛地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
全场发出一片惊呼。
林婉儿被我掐得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穆青鸢!你放肆!快放开她!”
萧澈又惊又怒,冲上来想要拉开我。
可我自小习武,力气岂是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太子能比的?
我只是一甩手便将他推得一个趔趄。
我死死地盯着林婉儿,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他的名字?你找死!”
我手上用力,只听咔吧一声。
林婉儿的脖子似乎被我捏出了声响。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我即将失手了她的那一刻。
我腰间的流苏忽然被一股力道扯断!
是萧澈!
他拉不开我,情急之下一把扯断了那条腰带!
啪嗒。
那条承载着我所有思念和过往的红色腰带掉在地上。
沾上了尘土。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抹红色。
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
林婉儿软软地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萧澈。
我弯下腰颤抖着想要捡起那条腰带。
可是一只脚却狠狠地踩了上去。
是林婉儿。
她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
在我的腰带上狠狠地碾了碾。
“一条破带子罢了,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喘息着,脸上带着得意的恶毒的笑。
我看着她脚下的那抹红色。
看着那被碾碎的流苏。
看着那被玷污的念想。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得很。”
下一秒我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林婉儿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林婉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撞在几米外的柱子上,然后滚落在地。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萧澈也呆住了,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我缓缓站直身体,擦了擦眼角的泪。
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一步一步走到萧澈面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院子。
“萧澈。”
我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和你那个的女人都给我记住了。”
“今天是你们我的。”
“从今往后,我们不死不休。”
5
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和萧澈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和平。
他捂着脸,震惊屈辱愤怒,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最终化为一句。
“来人!将太子妃禁足于清秋苑!”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只是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条被踩得脏污不堪的红腰带。
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转身走向那座名为清秋苑的冷宫。
身后是妃嫔们的窃窃私语,是下人们的惊慌失措,是一片狼藉。
我知道林婉儿伤得很重,但死不了。
我也知道萧澈这一次是真的恨上了我。
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们毁掉了我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斩断了我对这份差事最后的一丝耐性。
游戏该结束了。
我在清秋苑被关了整整三个月。
萧澈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东宫所有的事务都交由两位良娣打理。
听说林婉儿养了很久的伤才好。
之后便愈发得萧澈怜惜,几乎夜夜宿在凝香阁。
东宫似乎又回到了我来之前的样子。
云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有我平静得可怕。
我每在院子里练剑,剑锋凌厉,气腾腾。
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恨意都倾注于剑尖。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清秋苑。
是镇北侯府的暗卫。
他带来了我爹的亲笔信和北境最新的消息。
信上只有八个字。
“时机已到,放手去做。”
我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爹,女儿知道了。
是时候收网了。
又过了半个月,一个惊天的消息从宫中传来。
老皇帝病危。
萧澈作为太子夜守在乾清宫,忙得焦头烂额。
朝中几位皇子蠢蠢欲动。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个当口,禁足中的我病了。
而且病得非常重,高烧不退水米不进。
太医来了都束手无策,只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消息传到萧澈耳朵里时,他正被几个皇弟联手弹劾。
指责他监国不力,处境艰难。
他听到我的病情,只是皱了皱眉。
批了一句“着太医院尽力医治”便再无下文。
在他心里,我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太子妃。
大概死了才好。
可他不知道,我这场病是生给某些人看的。
果然不出三,深夜的清秋苑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林婉儿。
她穿着一身华服,妆容精致,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快意。
“穆青鸢,你也有今天?”
她在我床边坐下,用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你不是很高傲吗?不是很有本事吗?”
“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我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不说话。
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知道吗?殿下就要登基了。”
“等他做了皇帝,我就是贵妃甚至是皇贵妃!”
“而你就算不死也会被废,永远囚禁在这冷宫里!”
“你斗不过我的!”
“是吗?”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立你为妃?”
“就凭我!”
她挺了挺膛,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骄傲。
“就凭当年在围场,是我奋不顾身地为殿下挡了一箭!”
“殿下亲口说过,此生绝不负我!”
“围场,挡箭。”
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没错!”
她以为我是在嫉妒,愈发得意地炫耀。
“那一箭就射在我的左肩。”
“虽然留下了疤,但那是殿下欠我的!”
“他要还一辈子!”
“左肩。”
我轻轻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
“原来是左肩啊。”
“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林婉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死人。
“穆青鸢,你就安心地去吧。”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殿下的。”
说完她大笑着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我的眼神清明,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云舒从暗处走出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娘娘,她都招了。”
“嗯。”
我接过茶暖了暖手。
“鱼儿上钩了。”
七后,老皇帝驾崩。
举国同哀。
太子萧澈在文武百官的拥立下,于太和殿登基。
改年号为永安。
就在他接受百官朝拜,龙袍加身,意气风发的那一刻。
清秋苑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孝服,一步一步。
逆着人群走上了太和殿的丹陛。
所有人都惊呆了。
“穆青鸢?”
萧澈看着那个本该病死在冷宫里的女人。
此刻却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地站在他面前。
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你,你没死?”
“托皇上的福,还活得好好的。”
我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他不寒而栗。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转向满朝文武朗声道。
“先帝尸骨未寒,新皇刚刚登基。”
“我,大衍王朝的前太子妃穆青鸢。”
“今要在此,揭发一桩欺君罔上秽乱宫闱的陈年旧案!”
我的声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上,清晰无比。
萧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6
我的话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太和殿上激起了千层浪。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萧澈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穆青鸢!你疯了不成!”
“今是朕登基大典,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想要架住我。
“谁敢!”
我冷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截金鞭。
那是先帝在我大婚时御赐的。
有上打昏君下惩奸臣之权。
“此乃先帝御赐金鞭,见鞭如见驾!”
“我看谁敢动我!”
侍卫们顿时不敢上前,面面相觑。
萧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再理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百官。
最终落在了吏部尚书刘振的身上。
“刘大人,臣妾想请问您,五年前皇家秋猎太子遇刺。”
“您可还在场?”
刘尚书出列躬身道。
“回娘娘,老臣确在场。”
“那您可还记得,当时是哪位勇士奋不顾身为太子殿下挡下了致命一箭?”
刘尚书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萧澈的脸色才答道。
“据当时殿下所言,是如今的林才人林婉儿。”
“哦?是吗?”
我冷笑一声。
“可我怎么听说,当时林婉儿本就不在围场核心区域。”
“她一个七品县官之女,连靠近太子殿下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如何在那等混乱的场面下。”
“精准地为太子挡箭的呢?”
我的问题句句诛心。
朝中不乏心思缜密之人,早就对当年之事有所怀疑。
只是碍于萧澈不敢言说。
如今被我当众点破,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萧澈急了。
“一派胡言!当时婉儿就是为了救朕才受的伤!”
“她左肩上的疤痕就是证据!”
“疤痕?”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皇上,您是不是忘了,臣妾的父亲是镇北侯。”
“我穆家世代行伍,最懂的就是伤口。”
“箭伤是何模样,刀伤是何模样,自己划的伤口又是何模样。”
“我一眼便知!”
我扬声道。
“传真正的救命恩人,绣坊宫女柳莺!”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殿外一个身形瘦弱面带怯色的宫女。
被我的人带了上来。
林婉儿被传唤而来时,看到柳莺的那一刻。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柳莺?”
萧澈看着那个陌生的宫女,眉头紧锁。
那名叫柳莺的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我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别怕,抬起头,告诉皇上告诉满朝文武。”
“五年前在围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我的鼓励下,柳莺终于抬起头。
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指着林婉儿,声音颤抖却清晰。
“是她!是她抢了我的功劳!”
“五年前在围场,是我为殿下挡了那一箭!”
“当时天色昏暗场面混乱,殿下只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身影便晕了过去。”
“后来是林婉儿威胁奴婢,说她父亲是县官。”
“若奴婢敢声张便要了奴婢全家的性命!”
“她还给了奴婢一笔钱,让奴婢永远闭嘴!”
“你胡说!”
林婉儿尖叫起来,状若疯狂。
“你这个贱婢,敢在此污蔑本宫!”
“我没有胡说!”
柳莺鼓起勇气,猛地拉下了自己左肩的衣物。
只见她光洁的左肩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早已愈合的箭伤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和位置,是任何伪装都模仿不来的!
“皇上若不信,可传太医验伤!”
柳莺哭着磕头。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铁证如山!
萧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莺肩上的伤疤,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婉儿。
他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一直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白月光。
他以为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而他为了这个骗子冷落了为他稳定后宫开枝散叶的正妻。
为了这个骗子伤害了那个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为了这个骗子,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皇上,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我冷冷地问。
“冒充皇上救命恩人,玩弄储君于股掌之间,又该当何罪?”
“多年来蛊惑君心,构陷太子妃,谋害皇嗣。”
“桩桩件件,又该如何处置?”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萧澈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和哀求。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
他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几个字。
“林氏婉儿,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林婉儿听到判决,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发疯似的哭喊着咒骂着。
最终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太和殿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这个以一己之力在新皇登基大典上掀翻了前朝旧案的女人。
他们的眼神里有敬有畏有探究。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到萧澈面前。
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平静地清晰地。
说出了我来此的最终目的。
“皇上,如今奸佞已除,大衍江山后继有人。”
“臣妾的任务完成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奏折,双手奉上。
“臣妾恳请皇上,下旨废后。”
“放臣妾归家。”
7
“你说什么?”
萧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废后?穆青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朕刚刚登基,你就要朕废后?”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妾知道。”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臣妾嫁入东宫,本就是奉了先帝之命。”
“辅佐殿下,稳固储君之位。”
“如今您已是九五之尊,大衍的江山在您的治理下必将国泰民安。”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这皇后之位于我而言是枷锁是牢笼。”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他急切地问,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要的是北境的朔风,是雁门关的落,是纵马驰骋的自由。”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回到我真正的家。”
我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剑,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他。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想起了新婚之夜我的冷淡。
想起我亲手为他制定的排班表。
想起我为他纳的一个又一个妃嫔。
想起我在揭穿林婉儿时那冷静到可怕的模样。
原来我从未将他当成夫君。
在他眼里,我和林婉儿是在争风吃醋。
可在我眼里,那不过是完成任务途中的一次清扫。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被刺客追。
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过来,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他当时意识模糊,只记得那人身上淡淡的百合香。
和左肩渗出的鲜血。
后来林婉儿带着一身百合香气出现在他面前。
告诉他救他的人是她。
他信了。
可他怎么就忘了,林婉儿怕血,连鸡都不敢看。
而那晚的刺客刀刀致命。
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有那样的勇气和身手?
他又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自小在军营长大,骑射功夫不输男儿。
想起了我身上似乎也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的百合香气。
一个荒唐而又无比真实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颤抖着声音问我。
“五年前,围场,救我的人是不是——”
我打断了他。
“皇上,是谁救的您已经不重要了。”
我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您是大衍的皇帝。”
“您需要一位能够母仪天下为您开枝散叶的皇后。”
“而那个人不是我。”
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信了林婉儿五年,为了她让我受了无数委屈。
甚至毁掉了我最后的一点念想。
现在才来问我是不是?
晚了。
太晚了。
“朕不准!”
他终于失控地低吼起来。
“穆青鸢,你是朕的皇后!”
“朕不废后,你永远都别想离开皇宫一步!”
他想用皇权来禁锢我,就像从前那样。
可惜我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太子妃了。
我笑了,缓缓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它展开。
“先帝遗诏!”
四个大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所有大臣包括萧澈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我手持遗诏朗声念道。
“太子妃穆氏青鸢,有勇有谋,贤良淑德。”
“辅佐太子,功在社稷。”
“待新皇登基江山稳固之,若其不愿留于宫中。”
“朕许其自由之身,任何人不得阻拦。”
“钦此。”
这是我嫁入东宫时向先帝求来的符。
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萧澈跪在地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输掉了那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
也即将输掉那个他从未珍惜过的妻子。
我收起遗诏,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空茫。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上,请下旨吧。”
8
三后,一道废后诏书传遍天下。
诏书上写着。
皇后穆氏体恤君恩,自请废位,祈福于北境。
以慰镇北侯府及满门忠烈之英魂。
其情可悯,其心可嘉,朕心甚慰,特准其请。
钦此。
萧澈终究是给我给穆家留了最后的体面。
我脱下那身沉重的凤袍,摘下那顶华丽的凤冠。
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临走前,苏孺人如今的苏贵妃抱着刚满月的皇子来送我。
她红着眼圈。
“姐姐,真的不留下来吗?”
我摸了摸小皇子的脸,笑了笑。
“这里很好,但不是我的家。”
我将一枚刻着鸢字的玉佩挂在了小皇子的脖子上。
“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去北境找我。”
这是我留给这个孩子,也是留给萧澈的最后一点情分。
我走出宫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回头望去,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
像一座巨大的美丽的坟墓。
我没有丝毫留恋,翻身上马。
马蹄声踏破了京城的宁静。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在那高高的城楼上,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直到我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我一路向北,马不停蹄。
越往北走,天越高,风越烈。
空气里也渐渐带上了我所熟悉的属于沙场的味道。
半个月后,我终于看到了那座雄伟的屹立在天地之间的雁门关。
关下,我的父亲镇北侯带着一众将士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我,那个在朝堂上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老人眼圈红了。
“爹,女儿回来了。”
我翻身下马,跪倒在他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扶起我,声音哽咽。
身后的将士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恭迎少帅回营!”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而又质朴的脸。
看着远处连绵的烽火台和无垠的苍穹。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回来了。
终于回家了。
我再也不是什么太子妃,也不是什么皇后。
我只是穆青鸢。
镇北侯的女儿穆青鸢。
北境的少帅穆青鸢。
我将那条早已被我清洗净重新缝补好的红色流苏腰带系回腰间。
然后我抽出我的剑,指向远方。
“众将士听令!”
“在!”
“随我巡边!”
“是!”
夕阳下,我一马当先。
红色的流苏在风中烈烈飞扬,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知道那个少年将军,我那为国捐躯的兄长们。
都在天上看着我。
他们会看到,我守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这片土地。
活成了他们最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自由,坦荡,无所畏惧。
至于那座深宫,那位皇帝,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
都已如过眼云烟。
被北境的风吹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