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谢靖安身后的侍卫匆匆来报。
“王爷!不好了!弱水姑娘听闻您来沈家,急火攻心,又吐血了!”
谢靖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狠狠甩开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几步。
“沈斯然,若是弱水有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他转身离去,走得决绝。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我手腕上刚被他掐出的红痕。
我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对着侍女吩咐。
“把库房里所有谢靖安送的东西,统统搬出来。”
“一把火,烧得净净。”
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
太后寿宴这天,天还没亮,父亲就咳出了一滩暗红色的血。
那是当年随先皇征战边疆时落下的旧疾。
大周朝的名医都看遍了,只有一味“回魂丹”能延命。
而这颗世间仅存的丹药,就在谢靖安手里。
那是先皇临终前赐予他的,保命用的。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不施粉黛。
进了宫,原本热闹的宴会因为我的出现安静了一瞬。
各种讥讽的眼神扎在我身上。
“快瞧,那不是沈家那位被退婚九十九次的嫡女吗?”
“这种场合她还敢来,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我不想惹眼,低着头,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然而老天似乎不想让我如愿。
谢靖安带着江弱水出现了。
江弱水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正红色宫装。
按规矩,非正室不得着红。
可她不仅穿了,还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谢靖安的身侧,那是摄政王妃的位置。
众人看我的眼神更加戏谑了。
“正主还没进门,义妹倒是先把正红穿上了。”
“这哪是义妹啊,这分明是王爷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谢靖安像是没看见我一样,剥开一颗水晶葡萄,喂进江弱水的嘴里。
江弱水含笑咽下,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我,带着浓浓的示威。
她微微靠在谢靖安怀里,语气娇弱。
“王爷,姐姐今穿得这么素,可是还在生弱水的气?”
谢靖安冷哼一声,余光总算扫了我一眼。
“她那是自找的,整里只会使性子,不必管她。”
我忍下中的闷气,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咽。
酒很烈,辣得我嗓子生疼,却掩盖不了心里的苦。
宴会过半,家里的老管家满头大汗地潜到我身边,声泪俱下。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晕死过去了,太医说……说熬不过今晚了!”
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谢靖安面前。
满地的酒盏被我撞碎,我也顾不得许多。
“谢靖安,把回魂丹给我。”
我跪在地上,卑微到了骨子里。
“求你,我爹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
谢靖安转着手里的玉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沈斯然,你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沈老将军前几还托人给本王送礼,怎么今就要死了?”
我猛地抬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我没骗你!真的,哪怕用我的命换都行,求你把药给我!”
江弱水在这个时候突然惊呼一声,捂着口倒在谢靖安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