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那边当时还专门点了几个人的名，说谁‘稳定可以押’，谁‘有点危险’。名单里就有他。”
“那他们还不起怎么办！”
“还不起就走不掉呗。你走，公司就可以说你‘拿了公司钱不还’。”
我站在门里，手里的杯子接满了水，没动。
过了几秒，我关上水龙头，推门出去。
两个人看见我，表情有点尴尬。
我冲他们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端着水杯回工位。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了我的律师朋友，发送微信。
“最近忙吗！”
3
春节后第一周末，公司开分配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磊站在投影前，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列表。
他指着其中几个标红的，看向我：“知行，这几个大客户你接一下。”
我扫了一眼，三个都是出了名难啃的硬骨头——客户要求多、预算紧、周期短。
“为什么都给我？”我问。
王磊笑了笑：“你欠款最多嘛，今年要多挑几单大，把债还完。”
旁边林骁接话：“对啊，你账面负8万，不多点怎么翻正！”
我看着他们：“我的工时和合同也没负数，你们这分法写进制度了吗？还是随口编！”
林骁顿了顿：“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现在不多，年底怎么办！”
“那其他人为什么不多！”
王磊放下笔，语气变得严肃：“因为我们又不欠公司钱，拿那么多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理所当然。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王磊，你刚才那句话能不能写进会议纪要里？’因为欠款多而增加负荷’，这个理由能写吗！”
王磊愣了一下，看了眼林骁。
林骁开口：“这个……咱们也是为了帮你嘛，不用写那么死。”
“那就是没有书面依据，对吧！”
“你别这么较真。”林骁皱眉，“大家都是为了团队好。”
我点点头：“行，那我接这几个，但我要求把分配理由写进纪要。”
王磊犹豫了几秒，最后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梁知行负责三个大客户，具体安排见组。”
模糊带过。
我拍了张照片，保存。
按照他们的逻辑，我现在得越多，做的越大，我身上的“欠”就越合理。
那好。
该挣的钱，我一样给你们挣。
你们怎么说话，我就怎么记下来。
等哪天我带着这一整套东西走人的时候，谁是欠条，谁是教材，一目了然。
4
第二周周五晚上，部门聚餐。
王磊在群里发消息：“今天辛苦了，晚上AA聚个餐，放松一下。”
我没回,但还是去了。
—
餐厅是个火锅店，十几个人围着两张桌子。
菜上得很快，气氛也热闹。王磊端着酒杯站起来：“来，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一个。”
大家举杯,我也跟着喝了一口。
吃到一半，王磊忽然笑着看向我：“知行，你这段时间压力大吧！”
我放下筷子：“还行。”
“那今天这顿就别让你掏了。”他转头对何潇说，“潇姐,知行这顿算我请的。”
何潇笑：“王总大方。”
周围人跟着起哄：“王总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