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
4.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苏婉的男朋友是我哥。
她以为我在勾引她男朋友。
但那是我亲哥。
我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跟她说清楚。
然后我看了看通讯录。
她删了我。
我用工作号加她。
她没通过。
我想了想。
给我哥打了电话。
“哥，你女朋友是不是叫苏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她是我闺蜜。”
“……什么？”
“十年的闺蜜。”我说，“她不知道你是我哥。”
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
“她……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有个闺蜜叫林念。”
我笑了一下。
“她有。但她现在把我删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说了。
苏婉在火锅店泼我水。在朋友圈发长文骂我。让所有朋友删我。甚至影响了我的工作。
我哥越听越沉默。
“你等等。”他说。
“你先别跟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我想先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苏婉把一杯水泼在我脸上的时候，有十二个人在场。
她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她不发微信求证，不打电话质问。
她直接定了罪。
十年。
十年的感情。
连问一句“那个男人是谁”的耐心都没有。
我忽然想知道——
这十年，苏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我想的那个“好闺蜜”？
还是别的什么？
我拿出一个本子。
开始一笔一笔地记。
第一笔。
大三那年，苏婉找我借了两千块。说下个月还。
没还。
第二笔。
毕业那年，帮她交了一个月的房租。三千五。
她说“找到工作就还”。
没还。
第三笔。
工作第二年，她说手头紧，借了五千。
没还。
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
生红包，帮她垫的机票，帮她出的份子钱，帮她充的会员……
我算了一个小时。
十一万三千四百块。
十年。
十一万三。
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
她一分没还。
我把这些数字写在本子上。
笔尖顿了一下。
十一万三。
我把她当亲姐妹。
她欠我十一万三。
5.
接下来一周，我做了一件事。
查苏婉。
不是偷偷摸摸地查。只是把以前从来不在意的事情，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件。
我翻出了和大学室友林小曼的聊天记录。
三年前，林小曼跟我说过一件事。
“念念，你知道吗，苏婉在我们宿舍群里说你的客户好拿，让我帮她介绍。”
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我把这条消息放大看了三遍。
“你的客户好拿。”
第二件。
去年我相亲，对方是同事介绍的，条件挺好。
见了两次面，对方突然不联系我了。
我问同事，同事说：“他说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觉得不太合适。”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我回忆了一下——那个同事，和苏婉认识。
第三件。
我翻了我的工作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