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丢的那个案子。客户临时换了供应商,选的正好是苏婉的公司。
我一直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坐在电脑前。
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列出来。
借钱不还。十一万三。
背后截客户。至少两次。
破坏我的相亲。至少一次。
在朋友圈里毁我名声。正在进行。
我以为苏婉是因为“男朋友的事”才恨我。
不是。
她一直在这么做。
“男朋友的事”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她光明正大伤害我的借口。
第四件。
也是最关键的一件。
我哥跟我说了一件事。
“苏婉第一次约我吃饭的时候,问了我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
“问我住在哪个小区,开什么车,在哪里上班……”
我哥的声音有点奇怪。
“当时觉得她挺直接的。现在想想……”
我哥停顿了一下。
“有一次她翻我手机,我看到她在查我的支付宝余额。”
我闭上眼睛。
“哥。你名下有什么?”
“爸妈的老房子过户给了我。两套。还有回国后注册的公司。”
“苏婉知道吗?”
“她……知道房子的事。”
我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
苏婉交往我哥半年。
半年里,她从来没告诉我她在谈恋爱。
不是因为“还没到介绍的时候”。
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我知道她男朋友是谁,我会认出来那是我哥。
她故意瞒着我。
瞒着我,一边跟我哥谈恋爱,一边查他的资产。
一边借我的钱不还,一边截我的客户。
一边叫我“好闺蜜”,一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挖坑。
我把本子合上。
十年。
我以为我有个闺蜜。
我没有。
我有的是一个寄生虫。
6.
确认了这一切之后,我没有急着摊牌。
因为苏婉还在继续。
她在朋友圈里隔三差五发一条暗讽。
“有些人装了十年的好人,结果是全场最虚伪的那个。”
底下永远一堆人附和。
“远离这种人。”
“你值得更好的朋友。”
可笑。
她们都在安慰苏婉。
没有一个人来问过我。
连一个都没有。
与此同时,苏婉做了另一件事。
她跟我哥求婚了。
不,准确地说——她暗示我哥该求婚了。
我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很复杂。
“她说她想在年底之前结婚。已经开始看婚纱了。”
“你答应了?”
“我……还没想好。但她已经在跟酒店谈了。”
“哪家酒店?”
“半岛。”
半岛酒店。一场婚礼二三十万。
我笑了一下。
“哥,你现在还想娶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那我帮你知道。”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找到了苏婉的大学室友,刘佳。
刘佳跟苏婉早就不来往了。大四的时候因为一件事闹翻了——苏婉借了刘佳的首饰去参加活动,弄丢了,一分钱没赔,还说“你那个本来就不值钱”。
刘佳很愿意跟我聊。
“你终于看清她了?”刘佳说,“我都替你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