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里，他给家里的“家用”，总共三十万。
给“苏苏”的，五十一万八。
我从来没买过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因为我觉得，钱要花在刀刃上，子要精打细算。
原来刀刃是苏苏。
我收好账单，走出银行。
站在路边，我给闺蜜苏薇发了条微信：“薇薇，好久没聚了，周末喝下午茶？”
她秒回：“好呀姐姐！我请你！”
两个感叹号。
一个笑脸。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头像——那张我亲手给她拍的照片。
苏薇是我大学同学。
毕业后她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做过代购、微商、直播，都没什么起色。
我帮过她很多。介绍工作、借钱、帮她搬家。
她管我叫“念姐”，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赵晨管她叫“苏苏”。
我以前觉得这个称呼挺亲切的。
现在觉得恶心。
但我什么都没说。
周末的下午茶，我要亲眼看看她。
我回家的时候，赵晨还没下班。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查了那个陌生小区的位置。
城东，离赵晨公司不远。
很新的楼盘，均价两万五。
我又查了那个车的首付记录——某品牌SUV，落地价大概十八万。
首付六万二，剩下的月供，每月三千八。
赵晨每个月工资一万二。
转给“苏苏”8000，车贷3800。
一万一千八。
他自己只剩四百块。
加上转给家里的五千。
不对。
他工资不够。
那多出来的钱，从哪来的？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我们的联名存款账户。
这个账户是我存拆迁款利息用的。
五百万存了大额存单，每年利息大概十五万。利息会自动转入这个联名账户。
我看了一下余额。
应该有七十五万左右——五年的利息。
实际余额：三十九万二。
少了三十六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3.
周六下午，我去见苏薇。
她穿了一条新裙子，背了个新包。
我认识那个牌子。信用卡账单上出现过。
“念姐！”
她扑上来抱我，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要注意身体呀。”
我笑了笑：“还好。倒是你，越来越漂亮了。”
“哪有。”她摆摆手，“最近运气好，接了几个代购的大单子。”
大单子。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个新手表，没说话。
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她说最近在考虑换工作，说最近看了几套房，说最近认识了一个“还不错的男生”。
“什么样的？”我问。
“就……挺靠谱的，对我很好。”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等确定了带给你看。”
“好啊。”
我喝了一口咖啡。
“对了，你现在住哪？还是以前那个合租房？”
她愣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
“嗯……搬了，在城东找了个整租的一居室。”
城东。
“环境挺好的。”她说，“改天请你来我家玩。”
“好。”
我没有追问。
但我知道了。
下午茶结束后，我没有回家。
我打了一辆车，去了那个城东的小区。
刷账单上的物业记录，我查到了具体的楼栋和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