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000元。
这是他偷走的。
然后我关掉备忘录，开始洗碗。
5.
第二周，我没有去查赵晨。
我去做了一件别的事。
我去见了律师。
陈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专做婚姻家事诉讼。
我把所有的材料打印出来，摆在她面前。
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出轨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联名账户的支取记录。
陈律师一页一页翻完，抬头看我。
“你准备离婚？”
“嗯。”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想了想。
“我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一分都不给他。”
陈律师点点头。
“你的情况比较清楚。婚前你父母的拆迁款五百万买的房子，登记在你个人名下，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这个没有争议。”
“但是。”她翻了翻账单，“联名账户里被他取走的三十六万，这个比较麻烦。因为是联名账户，他有权支取。想要追回，需要证明他把婚内共同财产转移给了第三者。”
“能证明。”我说，“转账记录都在。”
陈律师又看了看那些记录。
“八十七万八。这个数字够了。《民法典》1092条，一方挥霍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离婚时可以少分或不分。”
她看着我。
“你的案子，可以要求他净身出户。”
“好。”
“还有一件事。”她说，“你说五百万拆迁款目前存在哪里？”
“大额存单。我个人名下。”
“但存单到期的利息，你说转到了联名账户？”
“对。”
陈律师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有一点风险。五百万本金是你的婚前财产，没问题。但利息如果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且混入了联名账户——对方律师可能主张利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五年利息大概七十五万？”
“剩三十九万了，被他取走了三十六万。”
“好。”陈律师在本子上写了几笔，“三十六万的利息被他转给了出轨对象，加上他自己信用卡消费的二十三万，加上每月8000的转账——总共八十七万八。这些全部可以作为他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
她放下笔。
“法院会支持你。”
我点头。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律师，如果他不同意离婚，拖着呢？”
“可以。有出轨证据，法院一般判离。”
“他那边会不会反咬一口？比如说我有问题？”
“有可能。但你证据充分，他翻不了盘。”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想让他更惨一点呢？”
陈律师看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只是离婚。我想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拿不到，还要他把偷走的八十七万还给我。”
“法律上可以主张。”
“法律之外呢？”
陈律师没说话。
我说：“我有一个想法。关于那五百万。”
那天晚上回到家，赵晨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坐在他旁边。
“老公。”
“嗯？”
“我最近在想一个事。”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我爸妈的那五百万拆迁款，一直存在我名下。万一哪天有什么意外，是不是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