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特别甜。
“需不需要我帮忙？毕竟我最近也在研究万达这个。”
我抬眼看她。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虚情假意。
“不用，谢谢。”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张薇在我身后站了几秒钟，啧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整个下午，我都在重新整理思路。
可脑子像浆糊一样，完全转不动。
李国强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平庸”、”堆砌”、”混乱”。
每个字都像钉子，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下班时间到了。
同事们陆续离开，刘敏路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
我点点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等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回家。
地铁上人挤人，我被夹在中间，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点。
我连灯都没开，直接倒在床上。
黑暗里，委屈像水一样涌上来。
我抓过手机，打开微信。
聊天列表最上面，是一个备注”易”的头像。
我和他网恋快半年了。
从没见过面，但每天都会聊天。
他总是很温柔，会听我吐槽工作，也会哄我开心。
我犹豫了一下，给他发了条消息。
“在吗？”
几乎是秒回。
“在。怎么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删删，最后还是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被老板骂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我的方案。”
“说我做的东西是垃圾。”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明天还要交新方案，可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我边打字边掉眼泪，视线都模糊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宝宝别哭。”
“方案发我，我帮你看看。”
“然后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我愣了一下。
他虽然每次都很耐心听我吐槽，但我从没问过他是做什么的。
只知道他好像挺忙，经常出差。
“你…会做策划方案吗？”
“会一点。发我吧。”
我也没抱什么希望。
反正明天肯定是做不出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把原方案的文件发了过去。
“发你了。不过可能比较烂…你随便看看就行。”
“嗯，收到了。”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起来看手机。”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晚安。”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本来以为会一夜失眠，没想到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02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按掉闹钟。
屏幕上有一条微信提醒。
是凌晨三点发来的。
“宝宝，方案改好了，文件在这里。有些地方我做了标注，你看看。好好吃早饭，加油。”
下面是一个压缩包。
我一下子清醒了。
坐起来，点开文件。
解压后，是一个全新的PPT。
我打开第一页。
整个人愣住了。
这……真的是我那份方案吗？
原本平庸的封面，被重新设计过，简洁大气，一眼就能抓住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