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往后翻。
每一页都被精心调整过。
数据不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用可视化图表呈现，逻辑清晰，一目了然。
创意部分更是让我震惊。
他不仅优化了我原有的想法，还补充了三个全新的营销策略，每一个都切中万达的核心需求。
最后的预算和执行方案，细致到每一个环节，连我都没想到的风险点，他都标注出来了。
我看着这份方案，手开始发抖。
这哪里是”改”？
这本就是脱胎换骨。
我翻到备注页。
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几条建议。
“第三页的数据来源建议标注一下，增加可信度。”
“第七页的创意可以在提案时重点讲解，这是最大的亮点。”
“最后一页我加了个彩蛋，如果客户问到预算弹性，可以用这个应对。”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到底是谁？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做出这么专业的方案？
而且还是一个通宵。
我深吸一口气，给他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了！”
“这份方案简直…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这么厉害？”
消息发出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几秒钟后，又停了。
最后只回了一句。
“做生意的。加油，相信自己。”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做生意的。
这么模糊的回答。
但现在也顾不上多想，我得赶紧去公司。
洗漱完，我把方案拷进U盘，连早饭都没吃，就冲出了门。
地铁上，我反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提案流程。
这份方案实在太好了。
好到我都有点心虚。
万一李国强问我这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该怎么回答？
说是网恋男友帮我改的？
那不是承认这不是我的能力吗？
可不说的话…
我咬了咬嘴唇。
算了，先过了今天再说。
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事。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又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
这份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业和老练。
绝不是我这种三年经验的策划能做出来的。
九点半，李国强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他扫了一眼办公区，目光落在我身上。
“周晴，方案做好了吗？”
我站起来。
“做好了。”
他挑了挑眉。
“拿过来。”
我拿着U盘，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
李国强坐在老板椅上，示意我把文件拷到他电脑里。
我手指都在发抖。
文件传输完成，我退到一边。
李国强点开PPT。
封面出现在屏幕上。
他顿了一下。
然后开始翻页。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鼠标点击的声音。
我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国强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专注，又变成震惊。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手，开始抖。
就那么轻微地抖。
然后他又往后翻。
越翻越慢。
最后一页看完，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