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我脸色红,而他揽着另一个女伴的腰,笑得从容。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听说你要参加明天的晚宴?需要女伴的陪衬吗?傅景渊”
傅景渊。
傅家那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傅寒声最蔑视的存在。
我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或许只有我们这种“边缘人”才懂角落的滋味。
晚宴设在盛天酒店的顶层,水晶吊灯能把人的眼睛刺瞎。
我按照傅寒声的吩咐,穿着那件不起眼的藏蓝色礼服,坐在最靠近消防通道的角落位置。
这里的视野很好,好到能看清主桌上傅寒声是如何温柔地替顾曼卿拉开椅子,如何用手指替她拨开发丝。
顾曼卿穿着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傅家祖传的翡翠项链那是上个月我还见傅寒声锁在保险箱里的东西。
他说那是给未来傅家女主人的。
“沈小姐?”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顾曼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两杯香槟。
她笑得温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寒声让我来陪你说话,怕你一个人无聊。”
“不用了,我在这里挺好。”
我接过香槟,没喝,放在桌上。
她在我旁边坐下,身上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反胃。
“我听说过你,在傅家十五年了吧?真不容易,像保姆一样。”
她捂嘴轻笑,“不过寒声说了,你个没血缘的妹妹,让我别多想。
你说好笑不好笑,现在还有童养媳这种说法吗?”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十五年来,我持傅家的内务,管理傅寒声的行程,甚至在他是胃出血时给他擦身换衣。
在她嘴里,这些都成了“保姆”。
“顾小姐说笑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傅家对我有恩,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也是。”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毕竟你父母双亡,没有傅家你早就在贫民窟了。
听说你今晚本来不想来?寒声说得对,你就是不懂感恩,在这种场合甩脸色,是想让他难堪吗?”
我猛地抬头,看见傅寒声正朝这边看。
他的眼神里有警告,有不满,唯独没有询问。
顾曼卿突然提高音量,用周围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姑娘,你哥哥对你真好,还特地把你从乡下接来见世面。
这礼服是他给你买的吧?虽然款式老了点,但也符合你的身份。”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
我感觉血液冲上头顶,不是羞耻,是某种迟来的清醒。
我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晰:
“是很好。
所以我要嫁人了,以后不能照顾他了。”
整个角落突然安静。
傅寒声原本在和股东碰杯,闻言动作顿住。
他慢慢转过身,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被暴怒取代。
他大步走过来,在所有人,猛地摔了手中的筷子。
瓷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两截。
“谁准你结婚的?”他的声音很低,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