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动，宋哲挑挑眉。
“沈哥，二十都不够，你可太贪心了吧。”
他说着，又掏了五十，扔到我脚边。
“沈哥，你腿断了不能动，消耗的热量也少，二十够你吃三天了。”
“不过我这个人心好，再给你些，顺便给你个建议。”
“你最好拿三块钱买包泡面，剩下的钱别乱花，去买点碟片好好学学技术。”
“要是哪天晓妍姐善心大发赏你一次，你也能多享受几分钟。”
看着他一身高定名牌，地上那皱巴巴的七十更显得讽刺无比。
我扫开钱，冷冷看着程晓妍。
“离婚吧。”
程晓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最讨厌我这种不顺从的样子。
“沈嘉树，你搞清楚，现在是你靠我养着！你居然还敢闹脾气！”
“宋哲说得哪里不对？你不想着取悦我，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宋哲适时地给程晓妍递上一张湿巾。
“晓妍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程晓妍接过纸巾，狠狠擦了擦手，随手团成一团，砸在我的身上。
“把地上的钱捡起来。”
她命令道。
“用嘴捡。”
林林兴奋地举起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快快快，这一幕必须拍下来，发到姐妹群里让大家乐呵乐呵。”
宋哲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还故意用脚踩住了其中一张钞票的一角。
“沈哥，快点啊，晓妍姐的话你都不听了？”
程晓妍抱着双臂，冷眼看着我。
“沈嘉树，我数三声。”
“一。”
我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曾经，这双手握着的是接力棒，是奖杯，是国家的荣誉。
现在，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二。”
程晓妍的声音越来越冷。
她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当初她开车撞向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我却天真地以为，那只是她爱我痴狂。
“如果不捡，明天我就把你的药停了。”
程晓妍开始出声威胁。
她明知道自从车祸后，我每晚都会痛到浑身冷汗，恨不得拿头撞墙。
只能靠吃药，才能勉强睡个整觉。
现在却拿这个开始控制我。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程晓妍，会整夜整夜地抱着我。
说只是太害怕我离开，却没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我因为疼痛，把她咬得浑身是伤，她却连疼都不喊一声。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给我冷敷，缓解疼痛。
她如同葱削的十细长手指，被冰水泡得变形肿胀。
她也从来没和我抱怨过半句。
可后来，她拿我之前挣下的奖金开的公司走上正轨。
程晓妍回家越来越晚，甚至几天几天地不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忙。
而是公司里有宋哲。
看着程晓妍全然陌生的脸，我没有屈从，只是又说了一遍。
“程晓妍，不要做得太绝，你会后悔的。”
宋哲嗤笑一声，走到我面前。
“后悔？一个残废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