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推倒在地。
冰冷的地板硌得我骨头生疼,断腿处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他们三人看着我在地上挣扎,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他,像不像一条残废狗?”
“别说,还真挺像。”
最后,他们嬉闹着,合力把我拖到了寒风l凛冽的阳台上。
“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清醒一下吧。”
程晓妍说完,拿走了我的手机。
砰的一声,阳台的门被重重关上。
三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刺骨的寒风里,慢慢失去了知觉。
意识模糊中,求生的本能让我挣扎。
我奋力地去勾着阳台的栏杆。
每挪动一寸,断腿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可我还是咬牙撑了下去。
该死的不是我,而是程晓妍他们。
终于,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铁栏杆。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拉。
肌肉的抽搐,骨骼的摩擦,痛得我眼前发黑。
当我勉强撑起半个身子,透过栏杆的缝隙。
看见楼下有行人经过。
我张开裂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拼命地挥舞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看见有人抬头,指了指我。
紧接着,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消防员破门而入,将冻僵的我抬进了温暖的室内。
被消防和物业打了好几通电话的程晓妍和宋哲匆匆赶了回来。
她阴沉着脸,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不就是关阳台,还玩上以死相的戏码了!”
宋哲则是一脸的愤懑。
“沈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搭上上京沈家在A市的关系。”
“就差临门一脚,全被你搅和了!”
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我冷冷看着他们。
“消防员说。”
“再慢一步。”
“我就要被冻死了。”
程晓妍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借口。”
“全都是借口。”
“我看你就是心理扭曲。”
“沈嘉树,我看你是真不长记性。”
她转身,从房间里抱出了念念。
我的心猛地一颤。
念念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看到我,小声地叫了声爸爸。
程晓妍却捏了捏念念的小脸。
“念念,告诉他。”
“爸爸是什么?”
念念懵懂地看着我,又看看程晓妍。
“爸爸……爸爸是英雄,是为国争光的大英雄。”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
那是程晓妍还没生下念念时,天天摸着肚子对孩子说的话。
可现在。
程晓妍的眼神冰冷。
“不对。”
“念念,爸爸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着我说。”
“爸爸是个废物。”
“是个没用的瘸子。”
念念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念了起来。
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刺入我的膛。
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
“程晓妍!”
我嘶吼出声,声音沙哑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