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体检，政审。
这些东西，周大强那个文盲搞不定。
周天赐那个废物更搞不定。
他们必须求我。
或者是，我。
果然。
第四天晚上。
地窖的盖板开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打在我脸上。
刺得我睁不开眼。
“出来。”
是我爸的声音。
听起来很疲惫，也很烦躁。
我被拽了上去。
几天没见光，我有点眩晕。
但我还是看清了客厅里坐着的人。
除了我爸妈和周天赐。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斯斯文文的。
但那双眼睛。
跟毒蛇一样。
阴冷，滑腻。
让人看一眼就起鸡皮疙瘩。
“这就是那个‘天才’？”
男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我。
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对对对，就是她！”
我爸一脸讨好，点头哈腰。
“这丫头片子，虽然脾气倔，但脑子是真好使。”
“从小到大，考试没下过满分。”
“那就行。”
男人点了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不用变性，也不用整容。”
“那种低级手段，容易穿帮。”
他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周天赐的照片。
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像周天赐。
更像……我？
“现在的AI技术，很发达。”
男人指了指照片。
“只要把档案里的照片换了，再把身份证信息做个手脚。”
“在这个系统里，周颜，就是个死人。”
“而周天赐，将拥有两个身份。”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他说着，转头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小姑娘。”
“听说你不愿意？”
我把嘴里的破布吐出来。
嗓子得冒烟。
但我还是挤出了一句话。
“这犯法。”
“犯法？”
男人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地方，我就是法。”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安云申。”
“县教育局的副局长，也是你爸的小学同学。”
“当然，更重要的是。”
“我是这一届，高考招生的负责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如此。
怪不得周大强敢这么。
原来是有保护伞。
“安局长。”
我看着他。
“你帮他们，图什么？”
“周大强个穷光蛋，给不起你钱。”
“聪明。”
安云申赞赏地点了点头。
“确实，钱这种东西，太俗。”
“我看中的，是你的脑子。”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那股子古龙水的味道，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味。
“周颜。”
“你哥虽然是个废物。”
“但清华的招牌，是金字招牌。”
“只要能顺利毕业，能混进那个圈子。”
“那就是一条通天的大路。”
“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绝对聪明，又绝对听话的人。”
“帮我进去，铺路。”
“洗钱，做账，搞关系。”
“把你哥那个废物推到前台当傀儡。”
“你在幕后，当盘手。”
“这买卖，划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