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明白了。
这是一条黑色的产业链。
周天赐是壳子。
我是里子。
安云申是那个在后面抽鞭子的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问。
安云申没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
递到我面前。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小屋。
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着氧气管。
那是我。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过的人。
虽然她也。
但至少,她会偷偷给我塞个鸡蛋。
“老太太身体不太好啊。”
安云申收回手机。
语气轻飘飘的。
“听说,这氧气管要是拔了。”
“两分钟,人就没了。”
我的手,死死地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血渗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四个畜生。
周大强,刘桂兰,周天赐,安云申。
一个个,都披着人皮。
却着吃人的勾当。
我想撕碎他们。
但我知道。
现在不行。
我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硬拼,只能是死路一条。
连累一起死。
我得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
把这帮畜生,一个个,送进。
“好。”
我松开了手。
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答应。”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安云申挑了挑眉。
“我要带走。”
“去北京。”
“你要是不答应。”
“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
“你们谁也别想捞着好。”
我指着旁边那尖锐的桌角。
眼神,比刀子还狠。
安云申看了我三秒。
笑了。
“成交。”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欢迎加入,周颜。”
不。
从今天起。
周颜死了。
活着去北京的。
是复仇的厉鬼。
05
安云申的办事效率很高。
或者说,那条黑色产业链很成熟。
不到半个月。
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
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的“黑户”。
而周天赐,成了名正言顺的“清华准新生”。
这半个月里。
我表现得很乖。
乖得像条被驯服的狗。
我帮周天赐恶补了一些基础知识。
至少让他别在报到第一天就露馅。
我爸妈很高兴。
觉得我是认命了。
或者是被安云申的手段吓破了胆。
他们甚至开始给我买新衣服。
当然,是男装。
为了让我更像周天赐。
但我知道。
他们在监视我。
我上厕所,我妈都要在门口守着。
睡觉,房门被反锁。
窗户上,钉死了铁条。
我想跑,那是做梦。
出发去北京的那天。
全村人都来送行。
鞭炮震天响。
周天赐前戴着大红花,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运动服。
戴着鸭舌帽,背着大包小包。
那是周天赐的行李。
我就像个跟班的小书童。
没人多看我一眼。
除了二婶。
她那个大嘴巴,又凑了过来。
“哎,天赐啊,这是带的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