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表弟。”
周天赐按照剧本，结结巴巴地说。
“去北京打工的，顺路。”
“哦，表弟啊。”
二婶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咋长得这么像个娘们？”
我压低了帽檐。
没说话。
心里却在冷笑。
等着吧。
等我回来的时候。
会让你们知道。
这“娘们”，是怎么掀翻你们的天灵盖的。
上了火车。
是软卧。
安云申给买的票。
有钱。
周天赐一上车，就脱了鞋，往床上一躺。
那股脚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哎呀妈呀，累死老子了。”
他拿着手机，开始打游戏。
完全不管我还在旁边收拾行李。
我把东西放好。
坐在下铺。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安云申给我的任务。
是到了北京，先去见一个人。
那是他的上线。
也是这条产业链的真正大佬。
据说，是个大人物。
只要搞定了他。
周天赐的学位，甚至以后的工作，都不在话下。
但我不在乎什么大人物。
我在乎的是。
怎么利用这个大人物。
掉安云申。
掉周家。
“喂，给我倒杯水。”
周天赐踢了我一脚。
我回过神。
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
忍住了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我倒了杯水。
递给他。
水有点烫。
“哎哟！烫死老子了！”
他手一抖，水洒了一身。
“你没长眼啊！想烫死我啊！”
他跳起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清脆。
响亮。
包厢门没关。
路过的人，都往里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教训佣人啊！”
周天赐冲着外面吼。
狐假虎威这套，他学得倒是挺快。
我捂着脸。
低着头。
嘴角，却微微勾起。
打吧。
尽管打。
你现在越嚣张。
将来，死得就越惨。
因为，我刚才。
在他那杯水里。
加了点料。
那是临走前，我从地窖角落里，抠出来的。
老鼠药。
量不大。
死不了人。
但足够让他，拉上三天三夜。
拉到脱水。
拉到怀疑人生。
这只是个开始。
我的好哥哥。
咱们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
06
果然。
半夜十二点。
周天赐开始不对劲了。
他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哎哟……肚子疼……”
“疼死我了……”
“周颜……快……快叫医生……”
我躺在上铺。
听着他哼哼唧唧。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比听交响乐还舒坦。
“忍着点吧，哥。”
我翻了个身，声音慵懒。
“火车上哪来的医生？”
“去厕所蹲会儿就好了。”
“我不行了……我要拉裤兜子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厕所。
那脚步声，急得跟要去投胎似的。
这一去，就是一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脸白得像纸。
腿都在打飘。
“周颜……你……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他还不算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