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只被焊死的蝴蝶,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记忆里,也有一个关于蝴蝶的盒子。
那是三年前,为了庆祝林城的升职,我亲手做了一个全息投影的创意盒。打开盒子的瞬间,成千上万只光影蝴蝶会从盒子里飞出,伴随着我对未来的所有策划和憧憬。
可那天,林城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他说:“苏曼,你能不能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幼稚,不专业。如果你把这些心思用在怎么巴结甲方上,我们现在的合同早就签了。”
“谢谢,我很喜欢。”我接过针,精准地别在前。
金色的针尖刺破了我的指尖,渗出一串红色的血珠。我没有擦,反而觉得这丝痛楚让我感到真实。
酒会上,我成了众人的焦点。
所有人都赞叹苏曼变了,变得像一个“真正的豪门儿媳”。
我端着红酒,穿梭在人群中。无论对方说什么,我都用最标准的话术回应。
“是的。”
“您说得对。”
“受教了。”
“收到,我会跟进。”
曾经那个在酒会上为了一个设计理念和客户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女孩,彻底死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陈锋。
他是三年前抄袭我创意的那个同事。如今他靠着那份创意,已经成了行业的知名总监。
3
他端着酒杯,略带挑衅地走过来:“哟,这不是苏大才女吗?怎么,从‘疯子营’出来了?听说你现在连个方案都不会写了?”
林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上前,我却先一步走了过去。
我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甚至帮陈锋理了理凌乱的领带。
“陈总监,据最新的行业数据,您三年前采用的那套运营逻辑已经滞后。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份最新的避雷指南。毕竟,作为曾经的‘素材提供者’,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旧作被您用得如此支离破碎,影响了林城先生的收益。”
我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却像一把手术刀,冷静地切开了陈锋的遮羞布。
陈锋气得发抖:“你!”
“陈先生,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会降低您的信用评级。”我礼貌地后退一步,看向林城,“林城先生,我的表现是否符合您的稳重要求?”
林城看着我,眼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闪过一丝惊恐。
因为他在我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复仇的,只有死水般的程序化。
回程的路上,林城突然刹车。
他转过身,用力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颤抖:“曼曼,你别这样。你骂我一句,或者跟我吵一架好不好?你以前不是最爱跟我吵架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林城先生,吵架是非理性的沟通方式,会导致心率加快、多巴胺紊乱,并严重损毁亲密关系。在特训营,吵架是要关三天禁闭的。”
“去他妈的特训营!”林城咆哮着,“我是让你去学好,不是让你去变成一个木头!”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等到他平复下来,才平静地开口。
“可是,林城先生。三年前,是你亲自帮我签的入院同意书。你说,只要我能变乖,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