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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天退婚了吗

作者:兮兮雪

字数:180496字

2026-03-03 08:32:22 完结

简介

备受瞩目的古言脑洞小说,殿下今天退婚了吗,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兮兮雪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如果你喜欢阅读古言脑洞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殿下今天退婚了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青瓷回到沈府时,天已擦黑。

沈家祖籍徽州,三代前迁至扬州经营盐业,至她父亲沈砚这一辈,已是江南排得上号的盐商。五年前,因朝廷整顿盐政,沈砚审时度势,主动献粮助边,得了先帝青眼,赐下“义商”匾额,又将女儿指婚给当时风头正盛的三皇子,这才举家迁至京城,在城西置了这处五进宅院。

宅子建得气派,门楣高阔,石狮威严,门匾上“沈府”二字是请当朝阁老所题。可沈青瓷一路进府,却只觉得这宅子大而空,暮色里透着一股沉沉暮气。

下人们远远看见她,眼神躲闪,行礼也带着敷衍。显然,她被太子当众退婚,又跑去府前跪求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府。

沈青瓷目不斜视,径直往自己住的“听雪轩”走。

刚穿过二门,就听见正厅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父亲沈砚压抑着怒火的低喝:“……丢人现眼!我沈家的脸,都被她跪没了!”

“老爷息怒,”继母王氏温婉的嗓音响起,话里却藏着针,“青瓷年纪小,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只是这跪求……传出去,别说她自个儿的名声,便是柔儿和斌儿将来议亲,只怕也要受牵连。”

沈青瓷脚步一顿。

柔儿是王氏所出的嫡女沈青柔,比原主小一岁。斌儿是庶弟沈文斌,才十二岁。王氏这话,是在往沈砚心窝里捅刀子。

果然,沈砚声音更沉:“她眼里可还有这个家!还有她弟弟妹妹的前程!”

沈青瓷垂下眼,没往正厅去,转身拐上了回廊。

原主的记忆里,母亲在她六岁时病故。一年后,父亲续娶了王氏。王氏表面温柔贤淑,待原主也算周到,可细细想来,原主那骄纵任性、眼皮子浅的名声,多半是这些年一点一滴“惯”出来的。原主对太子痴心一片,非君不嫁的念头,也少不了王氏平里的“点拨”和“鼓励”。

听雪轩在宅子最西边,是个独立的小院,位置有些偏,胜在清静。原主喜欢这里,因为推开西窗,能看见一小片梅林。

此刻梅林萧瑟,院子里也冷清得很。贴身丫鬟碧珠守在门口,眼睛红肿,看见沈青瓷回来,急忙迎上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您快……”

“去打盆热水来。”沈青瓷打断她,声音平静,“再让厨房送碗姜汤。”

碧珠愣住,打量着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一时忘了反应。

沈青瓷已自己推门进了屋。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陈设精致,多宝阁上摆着不少珍玩,梳妆台上首饰匣子半开,里面珠光宝气。靠窗的书案上,还摊着一幅未写完的字,内容酸涩,尽是些“思君不见”“红颜未老恩先断”之类的闺怨词句。

沈青瓷走过去,随手将那幅字揉成一团,丢进炭盆。

火苗倏地窜起,舔舐纸页,转眼化为灰烬。

碧珠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姑娘站在炭盆前,映着火光的侧脸沉静无波,竟让她莫名有些心悸。

“姑娘,您……”

“把那个紫檀匣子拿来。”沈青瓷指了指多宝阁最上层。

碧珠依言取下来。那匣子沉甸甸的,上了锁。钥匙原主贴身藏着,沈青瓷从记忆里找出位置,从颈间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打开匣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与太子相关的东西。

有宫宴上偷偷藏起的杯盏,有打听来的太子诗作手抄,有千方百计求来的、太子佩戴过的玉佩的拓纹,甚至还有几缕据说是在围场拾到的、太子坐骑的马尾鬃毛。最底下,压着一叠精心装裱的信笺——都是这些年原主写给太子的情思,却一封也未敢送出。

碧珠看得眼圈又红了:“姑娘,您这是何苦……”

沈青瓷没说话,只将匣子整个端起,走到炭盆边,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

“姑娘!”碧珠惊呼。

火舌猛地高涨,吞噬着那些承载了少女多年痴念的物件。丝绸焦卷,纸张翻飞成黑蝶,玉佩拓纹在火中碎裂。噼啪作响声中,沈青瓷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烧净了。

连同原主那卑微的、毫无回应的痴恋,一起烧成灰烬。

“去打水来,把这里清理了。”沈青瓷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碧珠,“从今天起,这屋里所有颜色娇艳的摆设、纱帐,全都换成素色。那些靡靡之音的词曲本子,也都收起来。”

碧珠张了张嘴:“姑娘,您……您不难过吗?”

“难过?”沈青瓷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扯了扯嘴角,“为一个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的人难过,不值得。”

她拿起袖中那个锦盒,打开。

青玉簪静静躺在丝绒上,冰裂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母亲陆氏,出身苏州绣商之家,嫁入沈家时带来不少嫁妆,这支簪子便是其中之一。玉质不算极品,却是外祖母传给母亲的。母亲曾说,玉有冰裂,是为“开片”,是岁月生长的纹路,不必弥补,自有其美。

原主却嫌这簪子不够贵重,不够耀眼,配不上太子妃的身份,从未戴过,只在定亲后,懵懵懂懂地将其作为“信物”送了出去——大概觉得,把自己最珍贵(却不懂珍惜)的东西送给心上人,便是情深。

沈青瓷拿起簪子,指尖抚过那道冰裂纹。

微凉,温润。

她抬手,将簪子缓缓入有些松散的发髻。

铜镜中的少女,褪去了往刻意模仿贵女的娇饰,乌发间一支青玉簪,素净,却莫名多了几分沉静的气韵。

“碧珠,”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道,“人得先自己立得住,别人才不会轻看你。”

碧珠似懂非懂,却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

这时,门外传来小丫鬟怯生生的通报:“二姑娘,老爷请您去书房。”

该来的总会来。

沈青瓷整理了一下衣裙,对镜确认脸上没有不妥,转身出了门。

书房里,沈砚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王氏不在,只有一位老管家垂手立在角落。

“父亲。”沈青瓷福身行礼。

沈砚转过身,脸色沉沉,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似乎有些陌生。往总是涂着鲜艳口脂、穿着时兴衣裙的女儿,今只一身素白襦裙,发间一支青玉簪,脸上脂粉未施,却眉眼清晰,眼神……平静得让他心惊。

没有预想中的哭哭啼啼,也没有往的任性顶撞。

“今之事,”沈砚开口,声音涩,“你可知错?”

沈青瓷抬眸:“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沈砚额角青筋一跳:“你!你跪在太子府前,闹得满城风雨,将我沈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父亲,”沈青瓷声音清晰,“太子退婚,理由是我‘性情骄纵,不堪为储妃’。我若忍气吞声,旁人只会觉得沈家软弱可欺,坐实了太子所言。我今去,不是跪求,是去了断。信物两清,话也说清,从今往后,沈家与东宫,再无瓜葛。女儿不认为此举有损沈家颜面,相反,若继续纠缠不清,才是真的颜面扫地。”

沈砚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女儿用这种语气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他一时语塞。

“女儿知道,家中因我之故,近来颇多困扰。”沈青瓷继续道,“太子退婚,不仅是我一人之事,也关乎沈家在京中的处境。父亲忧心,女儿明白。”

沈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既明白,后便安分守己,在府中静思己过。等这阵风头过去……”

“父亲,”沈青瓷打断他,目光直视过来,“静思己过,换不来旁人的尊重,也解不了沈家的困局。”

“你想如何?”

“女儿听闻,家里在通州的那批货,被漕运衙门扣下了?”

沈砚眉头一拧:“你从何得知?”此事他瞒得紧,连王氏都只知大概。

“女儿自有途径。”沈青瓷没说是从原主偷听来的零碎信息中拼凑的,“扣下的理由是‘货票不符,疑夹私盐’,可对?”

沈砚沉默,算是默认。

盐商运盐,需凭盐引,按引支盐,按区销售。夹带私盐是重罪。沈家这批货是从长芦盐场运来的正经官盐,票据齐全,却被漕运衙门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扣下,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借着太子退婚的由头,在敲打沈家,或者,想从沈家身上撕块肉下来。

“此事为父自会斡旋,不是你该心的。”沈砚挥挥手,有些烦躁。

“父亲打算如何斡旋?是再让出半成盐引,还是将运河上那两条新造的漕船‘赠’出去?”沈青瓷语速平稳,却字字戳中沈砚的痛处。

沈家看似鲜花着锦,实则危机四伏。盐业暴利,觊觎者众。沈砚以商贾之身得赐婚,本就招人眼红。如今靠山太子没了,各路牛鬼蛇神自然都冒了出来。这批货若不能顺利解决,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沈砚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谁跟你说的这些?”

“父亲不必管谁说的。”沈青瓷上前一步,“女儿只想问父亲,扣货的是漕运衙门哪位大人?扣货的文书凭据,父亲可曾亲眼看过?对方除了暗示要钱要船,可还提过其他要求?”

一连三问,问得沈砚怔住。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女儿,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某种……沉静和洞彻。

“是漕运分司的一位姓李的巡御史,李文昌。文书……为父只看到抄件,原件在衙门。”沈砚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觉不妥,但话已出口。

“李文昌……”沈青瓷在记忆中搜索。原主对朝堂之事漠不关心,但这名字似乎有点印象。她仔细回想,模糊记起似乎在某次宴会上,听人提过一嘴,说这位李御史是靠着巴结某位阁老上位的,最爱附庸风雅,尤好收集古籍字画。

“父亲,那批货的盐引、货票、路引,所有票据的副本,可否让女儿一观?”

沈砚犹豫了一下。让未出阁的女儿手生意,还是这种事,实在不合规矩。可看着女儿沉静的目光,想起她今在太子府前反常的举止,再想想家中如今困境……

他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后,打开暗格,取出一叠文书。

“都在这里。”

沈青瓷接过,就着烛光,一页页仔细翻看。

她前世是古书画修复师,常年与各种古籍、文书、印章打交道,对纸质、墨色、印泥、书写习惯乃至装帧细节都异常敏感。这些票据乍看毫无问题,格式、印章、签字一应俱全。

但看着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父亲,”她抽出一张“漕运通关税票”,指尖点在某处,“这张税票的印泥,与其他几张相比,颜色略鲜亮一些,且印文边缘……过于清晰平滑了。”

沈砚凑近细看,经她提醒,果然察觉那印泥颜色似乎更新,而且印章盖下去,通常因为纸张纤维和力度问题,边缘会有些许毛刺或晕染,这张却净得过分。

“还有这里,”沈青瓷又指向货票上记载重量的地方,“笔迹走势,与前面记载货物品名的笔迹,虽有模仿,但起笔和收笔的细微习惯不同。应是后面添改过。”

她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将几处细微的异样一一指出。这些细节极其隐蔽,若非她这种常年与故纸堆打交道、练就了火眼金睛的人,本难以察觉。

沈砚越听越是心惊,背后冷汗涔涔。

如果这些票据被动过手脚……那扣货就不是简单的敲诈勒索,而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坐实沈家“夹带私盐”的罪名!这罪名一旦成立,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沈砚又惊又怒,手指都在颤抖。

“父亲稍安。”沈青瓷放下票据,眸色沉静,“对方既然做了手脚,必有后招。眼下当务之急,是拿到被扣货物的原始票据,两相对照,找出破绽。还有,通州仓场那边,我们的人是否还能接触货物?若能取样查验,或许也能发现端倪——若是栽赃,夹带的‘私盐’与我们的官盐,成色、质地必有不同。”

沈砚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这冷静的分析,缜密的思路,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只知风花雪月、骄纵任性的女儿?

“通州仓场看守极严,我们的人靠近不得。”沈砚沉声道,“至于原始票据,在李文昌手中,他岂会轻易交出?”

沈青瓷沉吟片刻:“这位李御史,是否酷爱收藏?”

沈砚一愣:“确有耳闻,尤好前朝字画。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青瓷抬眼,烛光在她眸中跳跃:“父亲,府中库房里,可收着一幅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摹本?据说是北宋李公麟所临?”

沈砚又是一惊:“你怎知……”那是他早年重金购得,极少示人的珍藏。

“女儿偶然听母亲提过。”沈青瓷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其实是原主记忆里,王氏曾酸溜溜地提过一句), “父亲,若以此画为饵,邀李御史过府‘鉴赏’,趁其不备,能否设法看到原始票据?”

“这……”沈砚迟疑,“太过冒险。李文昌此人狡猾,未必上当。即便来了,票据也未必随身携带。”

“那就让他不得不带。”沈青瓷眸光微闪,“父亲可以言,近得了一幅疑为唐代张旭草书真迹的残卷,但有几处印章模糊难辨,想请精于鉴赏的李御史帮忙掌眼。同时暗示,扣货之事或有误会,沈家愿尽力配合澄清……将两件事微妙地牵在一起。他心中有鬼,又想得画,必会带着票据前来,以备‘对照查验’。”

沈砚听得心头发紧,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法子险中求胜,或许可行。只是……

“即便看到票据,如何能拿到手?即便拿到,又如何带出?”

沈青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白的衣裙,又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青玉簪。

“父亲只需安排女儿,在奉茶时‘不慎’打湿李御史的衣袖即可。”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剩下的,女儿自有办法。”

沈砚凝视她良久,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哔剥。

窗外,夜色已浓,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终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需要多少人手?如何布置?”

沈青瓷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

“请父亲借女儿两位手脚利落、口风紧的侍女。再准备一些特制的茶水,还有……”她蘸了蘸墨,在纸上勾勒出几样简单的东西,“这几样小物件。”

雪落无声,书房内的烛光,将父女二人商谈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远远望去,竟有种并肩而立的错觉。

而在沈府最高的阁楼檐角,一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鹞鹰,静静收拢翅膀,琥珀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滑入风雪之中,朝着城东太子府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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