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咱就不见，姥姥不你。”
我鼻子一酸，别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姥姥就是…就是放心不下你。”
她咳了两声，攥着我的手紧了紧。
“实在没合适的也没事，你后半辈子的养老，姥姥都给你想好办法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爸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出车祸走了，是姥姥一手把我带大的。
医生私下跟我说，姥姥剩下的子，多则一年，少则半年。
她没我结婚，没说过一句“你不结婚我死不瞑目”。
可她每一句“放心不下”，都像一针，扎在我心上。
我抹掉眼泪，笑着跟她说：
“姥姥，我知道，我会好好找的，你别担心。”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别委屈自己。”
“嗯。”
周末舅舅家聚餐，说是给姥姥补身体，炖了鸽子汤。
姥姥精神好点，坐轮椅去的。
盖着厚厚的毯子，靠在那，没什么力气说话。
一屋子人，舅舅，舅妈，表妹彤彤，还有彤彤的老公孩子。
饭吃到一半，舅妈先开了口。
“茜茜，上周我又给你找了个，我同事的侄子，公务员，铁饭碗，34岁，没结过婚，条件好，你周六去见见。”
我握着筷子，没抬头。
“舅妈，我周六要加班，要交标。”
“加班加班，你就知道加班！”
舅妈把勺子往碗里一放。
“你那班有那么重要吗？你姥姥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把你的事放一放？”
“舅妈，这个我跟了半年——”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
舅舅放下酒杯，沉了脸。
“林茜，你摸着良心说，你姥姥这辈子，为你吃了多少苦？你是想让她闭不上眼吗？”
我手指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舅舅，我不是不去，我是真的忙。”
“忙？忙到连两个小时都没有？”
舅妈接过话：
“上次给你介绍的小周，家里两套房，开公司的，你一句话就给人打发了，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舅妈，他拿我当生育工具。”
“那怎么了？”
“男人娶老婆要生孩子不是很正常？我看是你有问题！你那工作有什么好的？公司能发老公吗？还是管你养老啊？”
“你天天就知道埋头加班，谁敢娶你？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
“我公司交社保了，管养老。”
舅舅一拍桌子。
“你姥姥现在这样，你还强词夺理，林茜，你太不懂事了！”
姥姥在旁边，轻轻拉了拉舅舅的袖子，喘着气说：
“别说了，孩子…孩子有难处。”
“妈！”
舅妈转头对着姥姥，急声道：
“您就是太心软了！您都这样了，她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您！”
表妹彤彤在旁边，抱着孩子，抬了抬头。
“姐，不是我说你，女人嘛，最终还是要嫁人的，你工作再好，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你看我结婚后就不用工作了，天天陪着孩子，每个月老公给发零花钱，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