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笑得满脸褶子：“哎呀，这、这太贵重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潇又拎出燕窝，递给母亲，“阿姨，这个您补补身子。”
母亲接过去，手都在抖。
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八千块。
我一个月的房租。
他们这辈子没收过这么贵的礼。
饭桌上，母亲摆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都是过年才有的菜。
我坐下，拿起筷子。
母亲却一把按住我的手，对林潇说：“小林啊，快吃快吃，别客气。”
林潇笑着夹了一筷子青菜。
母亲殷勤地往她碗里夹肉：“吃这个吃这个，瘦巴巴的，多吃点。”
我端着碗，看着自己面前那盘凉拌黄瓜。
弟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姐，他家里嘛的？”
我没理他。
父亲在对面咳了一声，放下筷子，开始盘问。
“小林啊，你家是哪儿的？”
“本市的，爸。”
“家里几口人？”
“就我一个，独子。”
“父母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开了个厂。”
父亲的眼睛亮了：“什么厂？”
“建材厂，给房地产供货的。”
弟弟嘴：“那、那一年能挣多少？”
林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出三手指。
弟弟咽了口唾沫：“三、三百万？”
林潇摇摇头：“三千万。”
饭桌上静了三秒。
母亲的筷子掉在地上。
父亲端起酒杯，敬林潇：“来，小林，咱爷俩喝一个。”
林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父亲放下杯子，试探着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妈！”我开口，“我们才处没多久，不急。”
“不急？”母亲瞪我，“你都多大了还不急？再过几年谁要你？”
林潇握住我的手，笑着说：“阿姨放心，我是认真的。房子已经看好了，准备买套别墅，写小敏的名字。彩礼按咱们这儿最高标准，再加一套房。”
父亲的筷子又掉了。
弟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母亲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拉住我的手，使劲拍着：“好闺女，妈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
我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二十六年没这样握过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五章
吃完饭，母亲把我拉进厨房。
门关上，她压低声音问我：“这男的，靠谱吗？”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她推我一把：“问你呢！”
“靠谱。”
“那他说的那些——别墅、彩礼，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母亲的眼睛转了转，忽然说：“那咱得抓紧。这么好的条件，别让人跑了。”
我看着她。
她压低声音：“妈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咱家那套房子。”她说，“就是你弟那套婚房，先转到你名下吧。”
我愣了一下。
那套房子，是三年前买的。位置不错，三室一厅，写的是父亲的名字。买的时候说是给弟弟结婚用的。为了这套房，我每月往家里多打一千块，打了整整两年。
“那不是给弟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