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摆摆手：“你弟还小，再说他有本事自己挣。你不一样，你马上要结婚，名下没套房，让婆家看低了怎么办？”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做出惊讶的样子：“妈，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母亲拍板，“明天就去办，先把房子过给你。等你们结了婚，再……”
她没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等结了婚，再想办法弄回来。
我点点头。
“行，听妈的。”
从厨房出来，我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正跟林潇说话。
林潇在讲她家的工厂、她家的别墅、她家那几辆豪车。父亲听得眼睛发光，连连点头。
弟弟在旁边殷勤地倒茶。
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林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笑意。
我也笑了笑。
傍晚，我们告辞。
母亲送到巷口，拉着林潇的手不放：“小林啊，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林潇笑着点头。
父亲站在门口，挥着手。
弟弟探头探脑地跟在后面，眼神还黏在那辆保时捷上。
车子发动，开出巷子。
拐过弯，林潇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程敏，你看见你爸那眼神了吗？跟看见亲爹似的！”
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
林潇收了笑，问我：“接下来呢？”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打电话。”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手机响了。
是母亲。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
“喂，妈。”
“小敏啊，”母亲的声音热络得像换了个人，“你今天有空吗？”
“有。”
“那来一趟房管局吧，把那套房子过了。”
“现在？”
“对，你爸和你弟都等着呢。”
我挂掉电话，给林潇发消息：“上钩了。”
她秒回：“他娘的。”
房管局门口，一家三口已经等着了。
父亲穿着那件过年才穿的夹克，母亲换了新衣裳，弟弟站在旁边，脸拉得老长。
我走过去，弟弟瞥我一眼，没说话。
母亲迎上来，拉着我的手：“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
大厅里人不多，很快轮到我们。
填表、签字、按手印。
弟弟站在旁边，看着我在那一栏栏签下自己的名字，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一道手续办完，工作人员递过一张崭新的房产证。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程敏。
我接过证，仔细看了看，收进包里。
母亲在旁边叮嘱：“房子先放你名下，以后你弟结婚再还他。你可记着啊。”
我点点头。
“妈放心，该还的时候，一定还。”
从房管局出来，阳光正好。
父亲走在前面，背着手，脚步轻快。
母亲挽着我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着林潇的事。
“那男的，你得抓紧，别让他跑了。下次带他来家里吃饭，妈做几个拿手菜……”
我听着，点头，没说话。
走到路口，母亲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那彩礼的事，你跟他说了没？”
“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先打一部分过来，让爸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