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修真小说,那么这本《凡俗界守门人》一定不能错过。作者“喜欢芒草的熔炎天尊”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砚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凡俗界守门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砚蹲在出租屋飘窗上补墙时,第三次看见那个穿青布衫的老头穿墙而过。
不是幻觉。老头袖口沾着的苍术碎屑落在地板上,带着点晒的草药味,和陈砚昨天在中药铺买的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老头穿墙的位置,恰好是房东今早刚用水泥糊好的裂缝——那道裂缝昨晚还在往外渗黑红色的水,像极了陈砚小时候在老宅井里看见的死水。
“砰!”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催缴房租的短信。房东李姐总说这栋老楼风水不好,上个月三楼张婶家的猫掉进水桶淹死,二楼小夫妻吵架把承重墙砸出个洞,现在轮到陈砚这间,墙皮像被水泡过似的往下掉,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摸上去乎乎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再拖三天,不然直接清东西。”李姐的语音带着电流声,刺得陈砚耳膜发疼。他捏着手机起身,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有点发空,像是踩在空心砖上。这屋子他住了半年,明明是实心水泥地。
墙角的纸箱里堆着他捡来的“宝贝”:缺了口的青花瓷碗,刻着看不懂符号的铜铃铛,还有块巴掌大的黑色木板,边缘磨得光滑,正反两面都光溜溜的,却总在阴雨天发烫。就像现在,窗外明明是大晴天,那木板却烫得能煎鸡蛋。
陈砚伸手去拿木板,指尖刚碰到边缘,窗外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的暗,是那种被人用黑布蒙住眼睛的暗,连路灯的光晕都消失了。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响起,像是有人在高空往下撒玻璃珠,砸在防盗窗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见飞檐翘角的轮廓,像是老式庙宇的屋顶。那些“玻璃珠”其实是冰雹,却在落地前就化作了水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他捡来的那块木板味道很像。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这诡异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砚没动。这栋楼的隔音差得离谱,楼上掉针他都能听见,可刚才那阵冰雹砸下来,邻居们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这个时间点,李姐刚发完催租信息,不可能亲自上门。
敲门声停顿了两秒,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急,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门。
“陈砚,开门。”
是个苍老的声音,有点耳熟。陈砚猛地想起那个穿墙而过的青布衫老头,还有他袖口的苍术碎屑。
他摸到门后的消防斧——这是他搬来第一天就在杂物间发现的,斧刃上锈迹斑斑,却异常锋利。握紧斧头的瞬间,掌心的冷汗蹭到了斧柄,一股凉意顺着手臂爬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再不开门,天机阁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老头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当年你师父把你塞在这凡俗界,可不是让你对着块破板砖发呆的!”
天机阁?师父?
陈砚的太阳突突直跳,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又涌了上来:燃烧的宫殿,断成两截的白玉柱,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把他推进一扇光门,说“等你能让那块镇魂木认主,就回来找我们”。
他一直以为那是小时候做的噩梦。
直到半年前,他在废品站发现了这块黑色木板,手指触碰到的瞬间,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本书,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篆,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却莫名知道那是《天机卷》的残页。
“咔嚓。”
门锁突然自己转了半圈,门被推开一条缝,青布衫老头挤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圈,最后“啪”地一声折断了。
“啧,这破地方的煞气够重的。”老头踢了踢地板,“你就住在这么个漏风的‘锁灵阵’里?难怪镇魂木一直不肯醒。”
陈砚举着消防斧没放:“你是谁?”
“忘性这么大?”老头吹了吹罗盘上的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当年你在天机阁偷喝我酿的‘醉流霞’,被你师父罚抄《清心咒》三百遍,忘了?”
陈砚的记忆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缝。他确实偷喝过一种琥珀色的酒,喝下去浑身发烫,然后看见屋顶的瓦片上站着一群穿黑袍的人,手里拿着锁链,锁链上缠着黑雾,像活物一样扭动。
“那些人……”他刚开口,就被老头打断了。
“别问。”老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他们追来了,带着‘噬魂灯’。”
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雾气里浮现出一盏盏灯笼,通体漆黑,灯芯却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灯笼越来越近,能看见提着灯笼的人影,穿着和记忆里一样的黑袍,走路时没有声音,像在飘。
“把镇魂木给我。”老头伸出手,指尖在发抖,“快!不然你我都得被拖去‘无间渊’喂煞!”
陈砚下意识地把木板往身后藏。这半年来,每当他做那个燃烧宫殿的噩梦,只要握住这块木板,就能立刻惊醒。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头说的“镇魂木”,但他能感觉到,木板在发烫,比刚才更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你不敢动我。”陈砚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如果我死了,你们找的东西就永远没人能解开了。”
这话是他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罗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你想起什么了?”
就在这时,窗外的黑袍人停下了脚步,最前面的那个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片漆黑。紧接着,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显示的归属地是——“无此地区”。
他看了一眼老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几秒钟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金属摩擦:
“找到‘钥匙’了吗?”
陈砚没说话,他看见老头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告诉‘守门人’,三天后,‘门’会开。”
电话挂断了。
窗外的黑袍人和黑灯笼瞬间消失,雾气也像退一样散去,街道恢复了原样,车水马龙,阳光刺眼。防盗窗上没有冰雹砸过的痕迹,空气中的檀香也消失了,只剩下老楼特有的霉味。
老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罗盘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看着陈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三天……”老头喃喃自语,“他们真的要强行开门了……”
陈砚低头看向手里的木板,它已经不烫了,恢复了那种温润的触感,只是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不是小篆,是他认识的简体字:
“子时三刻,去城西废弃钟表厂。”
字迹是红色的,像是用鲜血写的,还在微微发颤,像是刚写上去的。
他抬起头,想问老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地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两半摔碎的罗盘,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李姐的信息:“考虑得怎么样了?再不给钱,我下午就叫人来。”
陈砚捏着那块木板,背面的红字还在隐隐发烫。他走到窗边,看向城西的方向,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其中就有一家倒闭了十几年的钟表厂,据说里面闹鬼,晚上没人敢靠近。
子时三刻,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他不知道去了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住在这间漏雨的出租屋里,每天担心房租。
因为刚才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声音说的“钥匙”,他好像知道是什么。
是他从小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半月形的,上面刻着和那块木板上一样的符号。三个月前,他在医院陪床时弄丢了,现在想来,那天医院里也有个穿青布衫的老头,问他借过一次打火机。
陈砚摸了摸脖子,那里空荡荡的。
他拿起手机,给李姐回了条信息:“房租下午给你。”
然后,他走到墙角,打开那个装“宝贝”的纸箱,把青花瓷碗和铜铃铛都倒了出来,只留下那块黑色木板。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也和“天机阁”有关,但现在,他需要找个地方,弄清楚那块玉佩的下落,还有那个钟表厂,到底藏着什么。
收拾到一半,他发现纸箱底部粘着一张照片,像是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上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块半月形的玉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是小时候的他。
而照片背景里的那棵槐树,他昨天还见过——就在城西废弃钟表厂的门口。
陈砚捏着照片,指节泛白。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青布衫老头说,他师父把他塞在这凡俗界。那他的师父是谁?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吗?她现在在哪?
还有那个电话里的声音,“门”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像水一样快要把他淹没。他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塞进兜里,拿起消防斧别在腰后,又把那块黑色木板放进背包。
不管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他得先去钟表厂看看。
下午两点,陈砚去银行取了钱,给李姐转了过去。李姐很快回复:“收到了,下次别拖这么久。对了,刚才物业说三楼的张婶不见了,你看到她了吗?”
陈砚的心猛地一跳。张婶就是上个月猫掉进水桶淹死的那个阿姨,昨天还在楼下跟他抱怨儿子不孝顺。
他回复:“没看到。”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的老太太在晒被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陈砚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出租屋墙壁上,那道被水泥糊住的裂缝,不知何时又裂开了,里面渗出的黑红色的水,比昨天更多了,缓缓地在地板上蔓延,像一条细小的蛇,朝着他的脚边爬来。
而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