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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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高战争公告的余波,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油锅,在短短半天之内,席卷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将灵气时代最、最残酷的资源规则,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当林辰和清扫营的新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将满地尸骸与残肢分类搬运到焚化炉,将厚重的废墟碎石清理出临时通道时,城市中心的异能联盟总部大楼内,一场关乎所有人生死的资源分配会议,正在密不透风的会议厅里召开。墙壁上镶嵌着能自动汇聚灵气的月光石,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灵雾,长桌上摆放着整箱整箱的中品灵石、封装完好的一阶修炼药剂、印着金色纹路的基础吐纳功法,还有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轻型防护甲具——这些在底层人眼中连看一眼都是奢望的东西,在联盟高层与贵族代表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划分的数字与筹码。

坐在主位的,是联盟城市分部最高长官、A级雷系异能者周正雄,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电光,眼神威严,扫过台下各大家族的族长与核心子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战争状态已全面开启,按照联盟最高委员会指令,全城修炼资源实行一级管控,所有灵石、药剂、功法、装备,一律收缴统一分配,任何个人与家族不得私藏,违者以通敌论处。”

话音落下,台下没有任何反对之声。

不是因为公正,而是因为这场分配,从一开始就是为他们这些顶层势力量身定做。

周正雄拿起手中的电子板,上面清晰罗列着本次资源分配的比例,冰冷的数字,将阶层的鸿沟划得鲜血淋漓:

第一梯队:A级、S级觉醒者及元老会直系子弟,分配总量占比92%

第二梯队:B级、C级异能者及公立学院核心学员,分配总量占比7%

第三梯队:D级、E级低阶异能者及城市守备队边缘人员,分配总量占比0.9%

第四梯队:F级及无属性异能者、后勤清扫营所有人员,分配总量占比0.1%

0.1%。

这个数字,连聊胜于无都算不上。

这意味着,一万份资源里,只有十份会流向底层,而这十份里,真正能落到清扫营杂役手中的,可能连一份都没有。

周正雄看着台下心照不宣的众人,面无表情地继续宣布:“中品灵石、聚灵药剂、攻击型功法、高阶防护装备,全部划归第一梯队使用;下品灵石、基础疗伤药、通用吐纳法,配发至第二梯队;第三梯队仅发放最低标准营养剂与破损防具;至于第四梯队——”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谈论一堆垃圾:

“无修炼价值,无作战能力,属于战争消耗品,不配占用任何修炼资源。仅按每最低生存标准,发放黑面饼与生水,任务期间不予任何补给,受伤、死亡,不予抚恤。”

不配。

又是这两个字。

从觉醒仪式上的仪器判定,到分配岗位时的官方标注,再到如今资源分配的高层定论,“不配”二字,像一把永恒的枷锁,牢牢锁死了所有底层、低阶、无属性者的生路。

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贵族与强者眼中,底层人本就是乱世的累赘,战争的炮灰,能给一口饭吃让他们活,已经是联盟的“仁慈”。至于修炼?变强?那是天才才配拥有的权利,蝼蚁,只需要老老实实活、送死,就够了。

资源分配的结果,很快通过联盟内部渠道,下发到城市的每一个机构、每一个营地、每一个岗位。

当消息传到清扫营时,正在棚屋角落休息的林辰,正蜷缩在发霉的草席上,揉着自己红肿酸痛的肩膀。白天搬运尸体与巨石的劳累,加上口被张浩踩踏留下的内伤,让他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没有任何疗伤药物,只能靠自己年轻的身体硬扛,汗水浸透了破旧的制服,黏在伤口上,带来辣的刺痛。

他身边的几个少年,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听说了吗……联盟把所有资源都垄断了,我们清扫营,一点修炼资源都分不到。”

“何止是修炼资源,连疗伤药都没有,我刚才手被碎石划破了,去找营医,营医说药都给前线异能者了,我们只能用草木灰止血。”

“我刚才看到守备队的人,每人都领到了下品灵石,据说握在手里就能吸收灵气,慢慢提升异能等级,可我们呢?连灵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完了,彻底完了,古修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没有资源,不能修炼,没有装备,到时候真的只能白白送死……”

绝望的低语,在狭小的棚屋里蔓延。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深深的绝望。

他们不是没有幻想过,哪怕自己是F级,哪怕自己被分配到清扫营,或许能得到一点点最基础的修炼资源,哪怕只是一本最垃圾的吐纳功法,一块最低级的下品灵石,说不定就能慢慢提升,摆脱废物的标签,在战争中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联盟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们:你们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林辰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缓缓握紧。

掌心传来粗糙的痛感,伤口被挤压得渗出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真正疼的,是心。

他终于彻底明白,所谓的全民修炼、全民备战,从来都不是全民平等。

全民修炼,是强者的修炼;全民备战,是底层的备战。

强者占据99%以上的资源,安心修炼,快速变强,享受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药剂、最好的安全保障;而底层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障,连疗伤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修炼、变强。

这不是公平的战争,这是一场上层用底层的命,来换取自己安全与地位的献祭。

就在这时,清扫营的营门被猛地推开,老兵王虎拿着一张薄薄的资源分配单,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扫过棚屋里垂头丧气的少年们,没有丝毫同情,只有麻木与冷漠。

“都听着,联盟资源分配结果下来了,我念给你们听,也好让你们死了不该有的心。”王虎的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木头,“清扫营全体人员,无灵石、无药剂、无功法、无装备。每口粮:黑面饼一块,生水一杯。任务期间受伤,自行处理;死亡,直接焚烧,无任何补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少年,红着眼睛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的不甘:“凭什么?!我们也是人,我们也在为联盟活,我们也在为战争出力,为什么连一点点资源都不给我们?连一本最基础的功法都没有吗?”

王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起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那少年瞬间缩了回去。

“凭什么?就凭你们是F级废物,是无属性的垃圾!”王虎厉声呵斥,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一切!强者吃肉,弱者连汤都喝不上,这是规则!你们以为联盟是慈善堂?会把珍贵的资源浪费在你们这群注定要死在战场上的消耗品身上?”

“我告诉你们,能给你们一口吃的,让你们有力气活,就已经是联盟开恩了!想要修炼资源?想要功法药剂?下辈子觉醒个A级、B级异能,投胎到贵族家里去!”

“现在,都给我起来,去营地仓库领取今天的口粮,明天一早,任务加倍,去更外围的废墟清理,那里刚打过仗,尸体更多,污染更重,完不成任务,明天的口粮也别想要了!”

没有人再敢反驳。

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都被现实狠狠砸回肚子里。

他们只能麻木地站起身,排着零散的队伍,朝着营地角落那间破旧的仓库走去。所谓的仓库,不过是一间漏风的铁皮房,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物资,没有闪闪发光的灵石,只有一堆堆发霉的黑面饼,和几个装满浑浊生水的大铁桶。

负责发放口粮的,是一个瘦的老头,眼神浑浊,动作迟缓,他拿起一块硬邦邦的黑面饼,随意地丢给每一个上前的少年,如同在投喂路边的野狗。

“快点快点,别磨蹭,后面还有人!”

林辰走到老头面前,默默伸出手。

一块冰冷、坚硬、带着霉味的黑面饼,落在了他的掌心。

没有多余的食物,没有净的水,没有任何能让他恢复体力、治疗伤口的东西。

这就是他一天的全部补给。

他看着掌心这块连猪食都不如的面饼,又抬头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灵气缭绕,强者们享用着最顶级的资源,轻松地提升着实力,不用担心饥饿,不用担心伤痛,不用担心死亡。

而这里,阴暗、湿、恶臭、绝望,底层人连一口饱饭、一片疗伤药、一本最基础的功法,都是奢望。

同样是人类,同样在面对古修的威胁,命运却有着天壤之别。

林辰的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不是对古修的恐惧,而是对人类联盟、对贵族阶层、对这个吃人的规则的寒意。

古修的残忍,是写在脸上的,是对外的;

而人类高层的残忍,是藏在心里的,是对内的,是对自己人的压榨与剥削。

他们用“战争”“正义”“守护”的名义,垄断所有资源,将底层人上绝路,把他们当成最廉价的炮灰,最 disposable 的工具,用完即弃,死无葬身之地。

这比古修,更可怕。

林辰紧紧攥着那块黑面饼,指节发白,坚硬的面饼硌得他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面饼揣进怀里,准备留到明天任务最累的时候再吃。在清扫营,食物就是生命,浪费一口,就可能多一分饿死、累死的风险。

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棚屋时,营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林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群身着蓝色精英制服的少年,在导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清扫营旁边的物资总库。为首的,正是觉醒B级力量异能的赵鹏!

赵鹏身姿挺拔,精神饱满,身上的制服崭新笔挺,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手里还拿着一本封面印着金色纹路的《基础力量吐纳法》,身边的导师正耐心地给他讲解着修炼技巧,语气恭敬。

而在他们身后,几名联盟工作人员正搬着一箱箱沉甸甸的物资,走进物资总库——里面全是灵石、药剂、功法、装备,堆积如山,灵光闪烁。

那是属于他们这些天才的资源。

赵鹏也看到了林辰,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停下脚步,想要朝林辰走来,却被身边的导师轻轻拉住:“赵鹏,别过去,你现在是核心学员,不能和清扫营的杂役走得太近,会影响你的资源分配,也会影响你在联盟的评价。”

赵鹏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不远处穿着破旧灰色制服、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林辰,看着他怀里揣着的那块小小的黑面饼,看着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心底充满了愧疚、无奈与痛苦。

他想给林辰一块灵石,想给他一瓶疗伤药,想给他一本哪怕最基础的功法。

可他不敢。

他刚刚踏入强者的世界,刚刚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害怕因为一时的心软,失去来之不易的资源,失去修炼的资格,失去未来。

人性,在生存与利益面前,开始出现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林辰将赵鹏的犹豫与挣扎,看在眼里。

他没有上前,没有呼唤,只是对着赵鹏,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转身,朝着棚屋的方向走去。

他理解赵鹏的难处。

在这个资源垄断、阶层森严的世界,连兄弟之间,想要伸出援手,都成了一种奢望。

可理解,不代表不心痛。

那道无形的墙,不仅仅在营地之间,不仅仅在阶层之间,更在两个曾经生死相依的少年之间,缓缓竖起。

不远处,张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嚣张与得意。

“看见没?这就是天才和废物的区别!我们有灵石,有药剂,有功法,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斩古修,风光无限!而清扫营的垃圾们,只能一辈子啃黑面饼,死在废墟里,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张少说得对!他们本不配和我们活在同一个世界!”

“联盟做得对,资源就该给我们这些有用的人,给他们,纯属浪费!”

张浩和一群贵族子弟,抱着满满的修炼资源,从林辰身边走过,故意将手中的灵石晃得哗哗作响,将修炼药剂的瓶盖打开,让浓郁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着每一个底层人的神经。

林辰停下脚步,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浩手中那瓶淡绿色的一阶疗伤药上。

那瓶药,只要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就能快速愈合他口的内伤,缓解他浑身的疼痛。

而这样一瓶药,在贵族子弟手中,不过是随手可得的普通物品,甚至可能被他们随意丢弃、浪费。

可对他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

张浩注意到林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故意将疗伤药举到林辰面前,然后猛地松手。

玻璃瓶掉在坚硬的地面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淡绿色的药液流淌在地上,很快被灰尘覆盖,消失不见。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张浩一脸戏谑,“可惜了,这么好的药,就算摔碎,也不会给一条狗用。”

周围的贵族子弟哄堂大笑。

林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愤怒,没有嘶吼,没有冲上去拼命。

因为他知道,那毫无意义。

愤怒,改变不了他是弱者的事实;嘶吼,换不来哪怕一滴疗伤药;拼命,只会让他当场被打死,死得毫无价值。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破碎的药瓶,看着那摊渗入泥土的药液,将这一幕,牢牢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记住了张浩的嚣张,记住了贵族的冷漠,记住了联盟的不公,记住了底层的绝望,更记住了——没有力量,连一瓶疗伤药,都不配拥有。

风,吹过清扫营的营地,带着霉味、血腥味与尘土的气息,卷起地上的破碎玻璃渣,也卷起少年心底那股沉寂的怒火。

林辰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朝着棚屋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单薄,依旧卑微,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坚韧。

回到棚屋,他蜷缩在角落,从怀里掏出那块冰冷的黑面饼,一点点掰碎,慢慢放进嘴里。

硬的面饼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他只能用力咽下去,喉咙被划破,带来淡淡的血腥味。

可他却吃得无比认真。

每一口,都是在为活下去积蓄力量。

每一口,都是在为未来的反抗积攒信念。

每一口,都是在告诉自己: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认输,我不能就这样认命。

棚屋里,其他的少年们,有的在默默流泪,有的在绝望发呆,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瘫软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们的天赋不如人,出身不如人,资源不如人,在层层压迫下,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可林辰没有。

老槐树下的约定,在他心底一遍遍回响。

白天看到的满地尸骸,在他眼前一遍遍浮现。

联盟的冰冷公告,贵族的肆意欺辱,资源的极端垄断,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撞击。

他告诉自己:

无属性又如何?

F级又如何?

没有资源又如何?

没有功法又如何?

没有装备又如何?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由联盟!

不由贵族!

不由这吃人的规则!

你们不给我资源,我就自己找!

你们不给我功法,我就自己悟!

你们不让我修炼,我就偏要逆天而行!

你们视我为蝼蚁,我便踏碎这天,让你们知道,蝼蚁也能撼树!

你们断我生路,我便出一条血路,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仰望我!

林辰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沉入心底最深处。

他没有灵石,没有功法,没有药剂,可他有自己的身体,有自己的意志,有在生死边缘才能触发的、连他自己都不完全了解的无属性潜能。

他开始尝试着,按照课本上最粗浅的呼吸方式,调整自己的气息。

课本上的吐纳法,是所有人都能学到的基础中的基础,可因为没有灵气引导,没有灵石辅助,对普通人来说,本毫无作用,更别说他这个无属性F级。

可林辰没有放弃。

一遍,两遍,一百遍,一千遍……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周围的绝望与喧嚣,全身心地投入到呼吸之中。

他感受着空气中最稀薄、最微弱的灵气颗粒,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脉络,感受着心底那股不屈的意志。

没有光,他便自己成为光。

没有路,他便自己踏出一条路。

夜色渐深,清扫营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的城市中心,依旧灯火通明,灵气缭绕,强者们在安心修炼,享受着无尽的资源;而底层的棚屋里,林辰蜷缩在角落,如同暗夜中的野草,在绝境中,默默扎,默默生长。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更危险的废墟,更繁重的任务,更残酷的欺辱,更绝望的处境。

可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的心底,已经种下了一颗名为“不屈”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绝境中生,在屈辱中发芽,在压迫中生长。

总有一天,它会冲破泥土,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将所有的黑暗与不公,统统撕碎。

物资垄断又如何?

断绝修炼又如何?

底层蝼蚁又如何?

我林辰,偏要逆天改命!

偏要在这绝望的深渊里,活出一条通天之路!

夜色笼罩大地,战争的阴影越来越近,古修的脚步越来越近,联盟的冷血越来越甚,贵族的嚣张越来越狂。

可在清扫营最阴暗的角落,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无属性F级少年,却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眼。

眼底没有绝望,没有卑微,没有屈服。

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倔强与锋芒。

他轻轻抚摸着怀里剩下的半块黑面饼,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在心底,一字一句,立下永恒的誓言:

今之辱,我记。

今之苦,我忍。

今之弱,我藏。

他,我必以无上之力,掀翻这腐朽的规则,踏碎这阶级的牢笼,让所有践踏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风,再次吹过棚屋的缝隙,带着远方前线的硝烟味,也带着少年心底,那股即将破土而出的、逆天改命的力量。

资源的垄断,断不了他的生路;

阶层的压迫,压不垮他的脊梁;

命运的不公,改不了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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