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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少年纪实大结局_陈浚铭张桂源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江北少年纪实

作者:nanii酱

字数:121590字

2026-03-04 08:57:01 连载

简介

喜欢阅读双男主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江北少年纪实》?本书以陈浚铭张桂源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nanii酱”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江北少年纪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六的图书馆很安静。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没有阳光,只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像是要下雨。陈浚铭坐在三楼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数学课本和张桂源给的笔记,但眼睛盯着窗外那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树,半天没翻一页。

昨晚他其实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张桂源说“只要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时的表情,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那句“什么事都行”背后未尽的意味。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心烦意乱,最后脆爬起来看书,看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醒来时已经十点多,汪浚熙早就出去了。陈浚铭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换了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书包来了图书馆。他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理清脑子里那团乱麻。

但坐了一个小时,还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合上课本,趴在了桌子上。木质的桌面很凉,贴着额头,稍微缓解了睡眠不足带来的昏沉。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有书页的油墨味,有灰尘的味道,有图书馆特有的、陈旧而安静的气息。

慢慢地,困意涌上来。陈浚铭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很轻的动作,椅子被拉开,书本放在桌上,然后是一阵很淡的、清冷的雪松味。

陈浚铭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立刻醒来。他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混沌一片。那股雪松味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他无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靠了靠,鼻尖蹭到了什么东西——柔软的,带着凉意的棉质布料。

然后,他彻底睡着了。

陈奕恒坐在陈浚铭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在书上,而是在看陈浚铭睡着的样子。少年的侧脸压在手臂上,挤出一小团柔软的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颤动。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点眉毛。

他就这么安静地睡着,毫无防备,像某种柔软的小动物。

陈奕恒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些,久到图书馆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久到他几乎能数清陈浚铭睫毛的数量。他的目光很沉,很深,像两口不见底的深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很复杂,有痛苦,有怀念,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的温柔。

然后,很突然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浚铭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但陈浚铭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躲开了那个触碰。陈奕恒的手指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来。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陈浚铭。

睡着的陈浚铭,和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白,那么净,睡着时喜欢微微张嘴,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但仔细看,又有些不一样了。下巴的线条更清晰了,褪去了少年的圆润,多了点青涩的棱角。眉眼也长开了些,虽然还带着稚气,但已经有了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模糊的轮廓。

还有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是Omega特有的、温和净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棉被,混着一点点很淡的、净的皂角香。

陈奕恒盯着他,目光从他的眉毛,到眼睛,到鼻梁,最后落在嘴唇上。陈浚铭的嘴唇很薄,颜色是健康的浅粉色,因为侧压着手臂,下唇被挤得微微嘟起,看起来……很软。

陈奕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但几秒后,又转了回来。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陈浚铭脸上,移不开。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远处管理员整理书籍的轻响。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云层厚重,空气里有雨前的沉闷。梧桐树叶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单调的声响。

陈奕恒盯着陈浚铭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地,他倾身靠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什么。距离一点点拉近,他能闻见陈浚铭身上那股净的信息素味道,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

那股气息很轻,很暖,像羽毛一样搔在皮肤上,痒痒的。

陈奕恒的心脏在腔里狂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不对,知道陈浚铭醒来后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厌恶,可能会彻底不理他。

但他控制不住。

三年了。三年里,他无数次梦见这张脸,梦见这双眼睛,梦见这个人在阳光下对他笑的样子。醒来时,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心里那个巨大的、填不满的窟窿。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安静地睡着,毫无防备。距离这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

他控制不住。

陈奕恒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贴上了陈浚铭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但接触的瞬间,陈奕恒能感觉到陈浚铭皮肤的温度,能闻见他发间净的洗发水味道,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像要挣脱肋骨跳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陈浚铭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那个吻没有惊醒他,他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

陈奕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直起身,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指在颤抖,很轻微的颤抖,他用力握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深深的印痕。嘴唇上还残留着陈浚铭皮肤的温度,很暖,很软,像某种有毒的蜜糖,让他心里那个窟窿裂得更深,更痛。

他就这样坐着,看着陈浚铭睡着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久到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暗的天色里投下温暖的光晕;久到他的心跳慢慢平复,只剩下腔里那股沉甸甸的、酸涩的钝痛。

然后,他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最后看了陈浚铭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眷恋,痛苦,不舍,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接着,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阅览区,只留下那本摊开的肖邦钢琴曲集还放在桌上,翻在《夜曲》那一页。

陈浚铭是在雨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意识还有点模糊,只觉得脖子和手臂都睡得发麻。他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窗外的雨下得正大,白茫茫的一片,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湿的水汽里。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梧桐树在雨里摇晃,叶子被打得噼啪作响。空气里有雨水的气息,有泥土的味道,有图书馆里那种陈旧的、安静的书卷气。

他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旁边的位置。空着,但桌面上摊着一本书。陈浚铭瞥了一眼,是肖邦的钢琴曲集,翻到《夜曲》那一页。书页很新,但边角有点磨损,像是经常被翻看。

谁忘在这儿的?陈浚铭想,但没太在意。图书馆里经常有人忘东西,很正常。

他收拾自己的课本和笔记,塞进书包,然后站起身。腿还有点麻,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劲儿过去。空气里好像有股很淡的味道,清冷的,像雪松,但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混在书页的油墨味和雨水的湿气里,一不注意就会忽略。

陈浚铭皱了皱鼻子,没多想。他背上书包,准备离开,但目光又落在那本琴谱上。《夜曲》。又是这首曲子。他想起杨博文在琴房里弹这首曲子时的侧脸,想起陈奕恒报的校庆节目也是这首,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但也就一瞬。他摇摇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甩开,转身走出阅览区。

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雨还是很大,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没带伞,但宿舍离得不远,跑回去应该来得及。

他深吸一口气,冲进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加快脚步,在雨里奔跑,白衬衫很快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轮廓。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流进衣领,很不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回去。

跑到Omega宿舍楼下时,他已经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他冲进楼里,站在大厅里喘了口气,然后才拖着湿漉漉的鞋子上楼。

回到宿舍,汪浚熙正在打游戏,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地问:“回来了?外面下雨了?”

“嗯,下大了。”陈浚铭说,把湿漉漉的书包放在地上,然后开始脱湿衣服。白衬衫黏在身上,不太好脱,他费了点劲才扯下来,扔进洗衣篮。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净的T恤和短裤换上。

“你去哪了?图书馆?”汪浚熙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

“忘了。”陈浚铭含糊地说,用毛巾擦着头发。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他擦得很用力,想把那股莫名的烦躁也一起擦掉。

“对了,刚才张桂源来找你了。”汪浚熙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我说你去图书馆了,他就走了,说晚点再来。”

陈浚铭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张桂源……来找他?什么事?

他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就散了,变成一种微妙的、带着点甜意的期待。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雨还是很大,白茫茫的一片,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张桂源会来吗?带着他那个一瘸一拐的腿,冒着这么大的雨?

陈浚铭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嗡嗡的噪音充斥了整个房间,热风拂过头皮,很暖,很舒服。他闭上眼睛,让那些温热的气流把头发吹,也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吹散。

吹完头发,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左奇函发的,问他明天去不去看球赛训练;一条是王橹杰发的,问他月考复习得怎么样了;还有一条……是杨博文发的。

陈浚铭点开杨博文的消息:“乐谱我又改了一点,发你邮箱了。周末有空的话,可以看看。”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大概是他刚去图书馆的时候。

陈浚铭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好,我晚上看。谢谢。”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屏幕亮了。

杨博文:“不客气。雨下得很大,你回宿舍了吗?别淋雨。”

陈浚铭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杨博文总是这样,温和,体贴,恰到好处的关心,不多不少,不会让人有压力,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已经回来了,没淋太多。”陈浚铭回复。

“那就好。早点休息,别太累。”杨博文回。

陈浚铭回了个“嗯”,然后退出聊天界面。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转。杨博文的关心,张桂源要来找他,还有图书馆里那本摊开的琴谱,那首《夜曲》……

一切都像这窗外的雨,纷纷扰扰,理不清,剪不断。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很轻的两下,然后是张桂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混着雨声,有点模糊:“陈浚铭,在吗?”

陈浚铭猛地坐起来,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他看向门口,又看了眼汪浚熙。汪浚熙还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肯定是张桂源,去开门吧。”

陈浚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张桂源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比陈浚铭刚才还要狼狈。头发全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校服外套湿透了,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身上。但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餐盒,还冒着热气。

“你……”陈浚铭愣住了,“你怎么淋成这样?”

“给你送饭。”张桂源咧嘴笑,露出那颗小虎牙,但笑容有点勉强,因为冷,也因为腿疼。他膝盖上的纱布全湿了,贴在皮肤上,边缘翘起,能看见下面红肿的伤口。“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看你没来吃饭,就给你带了。”

他说着,把塑料袋递过来。陈浚铭接过,指尖碰到张桂源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你先进来。”陈浚铭侧身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怎么不打个伞?”

“忘了。”张桂源说得很轻松,但陈浚铭能看见他嘴唇有点发白。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在陈浚铭的床边坐下,动作很小心,裤子还是湿的,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汪浚熙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很识趣地戴上耳机,把游戏声音调大,假装自己不存在。

陈浚铭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净的毛巾,递给张桂源。“擦擦,别感冒了。”

张桂源接过,胡乱擦了把脸,然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上停留一瞬,然后消失。陈浚铭盯着那片皮肤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从塑料袋里拿出餐盒。

红烧肉,炒青菜,米饭,还多了一碗紫菜蛋花汤。都还热着,香味飘出来,在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诱人。

“你快吃,要凉了。”张桂源说,声音有点哑,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

“你吃了吗?”陈浚铭问,把餐盒推过去一半。

“吃了,在食堂吃的。”张桂源说,但眼睛盯着红烧肉,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浚铭没拆穿他,只是把餐盒又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吃,我吃不完。”

张桂源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拿起筷子。两人就这样坐在床边,分食着那两份还温热的饭菜。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汪浚熙打游戏的键盘声和窗外的雨声。灯光是暖黄色的,在两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有雨水的湿气,有张桂源身上那股净的、混着雨水的青草味。

陈浚铭小口吃着饭,眼睛瞥着张桂源。张桂源吃得很急,大概是真饿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两人就安静的吃着饭着,谁都没说话。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汪浚熙戴耳机打游戏的、隐约的键盘声。灯光是暖黄色的,在两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有雨水的湿气,有张桂源身上那股净的青草味。

“我……我该回去了。”张桂源说,声音有点哑,“你……早点休息。”

“嗯。”陈浚铭点头,声音也很轻,“你……路上小心,别又淋雨。”

“知道。”张桂源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浚铭一眼。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陈浚铭。”张桂源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

张桂源咧开嘴笑了,那颗小虎牙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说,抬起手挥了挥,“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张桂源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雨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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