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深爱”，就得如往那般，隔三差五去林府示好。
灵珠看着吃剩下的茶点，茶点已经稀碎，模样很难看。灵珠心里疑惑，但还是将吃剩的茶点打包，亲自送去林府。
又过了片刻。
新来的张嬷嬷来禀：“公主，柔贵妃送了两个宫中掌事嬷嬷和四个大宫女过来，让公主将这六人留在公主府，协助管家。”
沈长宁微微挑眉。
柔贵妃消息可真灵通。
昨晚安在公主府的眼线全被清理净，还是被上官家清理的，柔贵妃坐不住，又送来六个眼线。
张嬷嬷询问：“公主，可要留人？”
沈长宁冷声道：“不留。”
张嬷嬷听出沈长宁语气的冷漠，当即会意：“是，奴婢明白了。”
沈长宁放下手里的书，托腮，透过圆形回纹轩窗看戏。柔贵妃送来的六个人，已经在院子里候着。
张嬷嬷走到这六人前。
张嬷嬷声音洪亮：“公主府已有六位掌事嬷嬷，六位管事，十二位贴身侍女，其余女使婆子数百。实在没位置留给诸位，诸位请回。”
六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两鬓斑白的宫里老嬷嬷走上前，不悦道：“皇后远在皇庄修养，宫里诸事由贵妃做主。贵妃体恤公主，担心新奴才不懂规矩，特意派我等来公主府协助。”
张嬷嬷说：“上官家的奴才，比宫里的奴才更懂规矩。”
此话不假。
上官家是庆国第一世家，富可敌国，权势滔天。
上官家的奴婢，比宫里更通晓事理。
宫里老嬷嬷不悦皱眉：“贵妃亦是公主庶母。公主若拒，传出去世人会说公主不孝。”
沈长宁靠在软榻，懒洋洋地听着。
又来道德压制这一套。
张嬷嬷沉下脸：“公主乃庆国嫡长公主，镇国侯亲外甥女。皇后娘娘尚在，公主的孝心自然在生母身上。贵妃虽贵，终究是妃，她张氏家族不过末流小族。”
宫里老嬷嬷涨红了脸。
柔贵妃出身低，远不能和皇后的家世相比。柔贵妃，说的好听点是庶母，可实际无权无势，只是依附皇帝的廉价菟丝花。
张嬷嬷：“来人，送六位宫人离开公主府。”
院内的金铛卫走来，气势恢宏，浑身意。他们是上官枭送到公主府的护卫，武艺比宫里的禁军还剽悍。
那六人一个个脸色苍白，最终只能灰溜溜离去。
沈长宁笑了。不愧是舅母送来的女使，张嬷嬷果真雷厉风行。
沈长宁垂眸，继续看书。
临近正晌午，灵珠带着食盒返回。灵珠来禀：“公主，林府的管家声称林侍郎忙于公务，不愿接这份点心。”
沈长宁不以为意。
不收就不收，反正她也不是真心送。
她吩咐灵珠：“接下来三，每的未正刻都往林府送一份点心。在林府门口等半个时辰，再返回。”
该演的戏得继续演。
让林鹤同和皇帝等人以为，沈长宁依然是那个恋爱脑的草包公主，对林鹤同死缠烂打。
灵珠：“是，奴婢记下了。”
…
又过了两。
沈长宁收到父皇的旨意，庆帝让她进宫一叙。
沈长宁大概猜到父皇的意图，公主府如今算是一个铁桶，半点消息漏不出去。父皇和柔贵妃急了，就想试探沈长宁，并借机往公主府塞几个眼线。
今休沐，花园春意渐浓，牡丹花桃花盛开。
沈长宁来到御花园的漱芳亭，远远瞧见坐在亭子内的庆帝和柔贵妃，还有安静立在一旁的裴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