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崔文绪的脸色顿时涨成猪肝,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程岁岁!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是你夫君,你竟还当众跟我谈钱?!”
“侯爷说笑了。”
我神色淡淡,继续拨动着算盘。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摘星阁定金五百两,暖阁银丝碳二百两。”
“只要银子到位,别说银丝碳,就是拿沉香木当柴烧给林夫人取暖,又有何难?”
崔文绪被我这番话噎得面色铁青,片刻,又冷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透着几分轻蔑和笃定。
“程岁岁,我就知道。”
“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是吃味了!”
“我不就是让你烧个暖阁给嫂嫂,你心里就不痛快,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让她难堪吗?”
“以前我觉得你只是满身铜臭,没想到你心也如此狭隘!嫂嫂身为世家贵女,身子娇弱,我不过是照拂了一二,你竟要这般借题发挥?”
崔文绪声色拔高,他猛一挥袖子。
“程岁岁,作为侯府主母,你如此粗鄙善妒,简直不成体统!”
林如月苍白着一张小脸,泫然欲滴。她轻轻拽了拽崔文绪的衣袖。
“文绪……别说了。弟妹也是在意你,才会对我生了误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醉仙楼,伤了你们夫妻的和气……”
“嫂嫂你又何必替她遮掩!”
崔文绪心疼得眼眶发红,转头看向我,眼神又瞬间变得冰冷厌恶。
“你看看嫂嫂,再看看你!”
“五年了,还是脱不了那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当众为难夫君和寡嫂,我娶你何用?!”
“崔文绪。”
我喊了他全名,声音不大,整个大堂内的人却都看了过来。
“你说我善妒?”
我指着林如月手里那盏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崔文绪一愣,旋即嗤笑一声。
“你还说你不善妒?我不过是给嫂嫂做了盏灯,你也要抢?”
“你若想要,给你买一盏便是,何必盯着嫂嫂手里的东西不放?”
我猛地伸手,一把扯下灯穗上那个平安符。
“啊!”林如月像是受到极大惊吓,惊呼一声倒在崔文绪怀中。
“崔文绪,这是我在禧福山一步一叩首,膝盖跪到淤青,为你求来的平安符!”
“我视若珍宝,想护你平安顺遂。你呢?”
我声音陡然拔高。
“你拿着去讨好别的女人?!”
“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比不得世家贵女,说我满身铜臭。”
“那你告诉我,林夫人身上这件狐裘,是谁买来的?”
“她头上那支点翠步摇,又是谁买来的?”
我一步步走向他。
“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你以往顿顿宴请宾客的酒席,哪一样不是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挣来的?”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转头却说我上不得台面?”
“崔文绪,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世家风骨?这就是你永安侯府的体面!”
我将那个平安符狠狠砸在他脸上。
大堂内瞬间死寂。
“放肆!简直一派胡言!”
崔文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着我气得嘴唇发抖。
一直在一旁的礼部侍郎王大人站了出来,捻着胡须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