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继续，香槟塔一座座斟满，觥筹交错间，我像个透明人站在角落。没有人来和我说话，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沈念雪朝我走来。
“知意。”她叫我，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眼前弹幕疯狂刷屏：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天台的邀请来了！】
【女主快跑！！！】
【不要跟她去天台！！】
“好久不见。”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
沈念雪笑了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聊聊，待会儿宴会结束，我们去天台？好久没见，有些话……不太好当着别人的面说。”
【就是现在！！！】
【她要说“我想和你做朋友”，然后就把女主推下去！】
【林知意你要是去了你就是傻子！！！】
我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看着她优雅的笑容，然后我说：
“好。”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听劝！！！】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沈念雪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我的手：“那天台见。”
她转身离开，裙摆飘起一阵香风。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机。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弹幕说，还有三小时。
我慢慢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前。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而不是顶楼。
出了酒店，夜风很凉。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目的地：随便。越远越好。
时间：现在。
弹幕还在飘，但内容变了：
【？？？？】
【她跑了？？？】
【！！！女主觉醒流！！！】
有一瞬间，我想笑。
傅司琛，沈念雪，还有你们这些看戏的“观众”——
抱歉，我不演了。
手机震动，订票成功。最近的一班火车，无座，四十分钟后发车。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关门。
“师傅，火车站。”
车子发动，酒店的金色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弹幕还在刷，但我已经不想看了。
我闭上眼睛，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傅司琛的场景。那时我刚毕业，在他公司实习，他在会议室里讲话，我躲在角落偷看他。
他那么耀眼。
我以为嫁给他会是我的幸运。
但原来，我只是别人故事里的垫脚石。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
傅司琛：【你去哪儿了？念雪说你在天台等她。】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然后拉黑、删除、卸载微信。
一条弹幕缓缓飘过，颜色淡淡的，不像之前那么激动：
【她真的走了。】
【嗯。】
【那我们……也走吧？】
【再等等。我想看看她以后的样子。】
出租车驶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