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今晚不会有人从天台上摔下去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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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是工具人
火车是凌晨两点的站票。
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听着铁轨咣当咣当的响声,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弹幕还在。
【她真的走了诶……】
【不敢相信,剧情线就这么崩了?】
【编剧呢?出来挨打!】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些字从右往左飘过,像直播间的弹幕一样。
可是我没有开任何直播软件。
【你们说,男主发现她走了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白月光都回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也是,工具人女主而已】
工具人。
我盯着这三个字,手指慢慢攥紧。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把手机塞回包里,靠着车厢闭眼。耳边是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问:值吗?值吗?值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南城站下了车。
天刚蒙蒙亮,出站口挤满了拉客的黑车司机。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广场上,风吹过来,带着陌生的湿气息。
然后我看见了弹幕:
【南城,女主老家?】
【不是,女主是孤儿,没老家】
【那就是随便选的,反正跑就对了】
孤儿。
没错,我是孤儿。所以嫁给傅司琛那三年,我没有娘家人可以诉苦,没有退路可以躲。
但现在有了。
我随便找了家旅馆住下,手机充上电,开机。
微信登录不上——我换了手机号。
打开浏览器,输入“傅司琛”,第一条新闻是昨晚的宴会报道:《傅氏总裁与钢琴家沈念雪同框,郎才女貌引热议》。
配图是他们站在一起的照片,沈念雪仰头看着他笑,他低头回应,目光温柔。
评论全是磕CP的。
我看了三秒,关掉。
然后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找工作。
三天后,我在一家花店找到了活儿。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陈,头发花白,说话慢悠悠的:“小姑娘,会包花吗?”
我说会。
其实不会,但可以学。
陈阿姨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指了指里屋:“住的地方在后头,一个月八百,从工资里扣。行就留下。”
我说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花店后面那间小屋里,屋顶有个洞,用塑料布糊着,风吹过就哗啦哗啦响。
我盯着那个洞,忽然笑了一下。
弹幕飘过:
【她笑了?这种条件还笑得出来?】
【可能是觉得自由了吧】
【不懂,反正我要是她我得哭】
我没哭。
结婚那三年,我住在傅家的别墅里,两百平米的卧室,意大利进口的床垫,衣帽间比这间屋子还大。
但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今天有没有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大多数时候没有。
现在这间破屋子,屋顶有洞,床板硬得硌人,但我不用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