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背叛的阴影】
洪建醒来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房间。他看了看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
昨晚的事情太多，让他一直睡不踏实。那两个想要绑架他的人，林雨瞳的神秘出现，还有赵明轩的电话，每一件事都让他感到不安。
洗漱完毕后，洪建坐在餐桌前，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整理思路。
据昨天在韩志强那里听到的信息，刘大海知道两年前王磊的死亡真相，还掌握着韩志强的洗钱渠道。但现在那些证据都在韩志强手里，刘大海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洪建想起刘大海临走前那绝望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救不了他，但至少要让他的死有价值。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洪建接通电话。
“洪建，我是李记者。”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昨天晚上怎么没联系我？”
洪建松了一口气：“出了点状况，不太方便。”
“什么状况？”李记者问道。
洪建把昨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刘大海的证据被韩志强拿走的事。
“这就麻烦了。”李记者叹了口气，“没有实物证据，我们很难做什么。”
“我记住了一些内容。”洪建说道，“关于王磊的案子，还有韩志强的洗钱网络。”
“你记住的内容可以作为线索，但还需要更多实质性的证据。”李记者说道，“对了，你说有个副局长要见你？”
“嗯，赵明轩。下午三点在文化广场的咖啡厅。”洪建说道。
李记者沉默了一会儿：“洪建，你要小心。警方内部的情况很复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信任的。”
“什么意思？”洪建心里一紧。
“我们怀疑警方内部有人向韩志强集团泄露消息。”李记者压低声音说道，“两年前王磊的案子能被压下来，就说明有内鬼。”
洪建握紧了手机：“你是说赵明轩可能是内鬼？”
“不一定是他，但你要做好准备。”李记者说道，“见面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挂了电话，洪建心情更加沉重了。如果警方内部真的有内鬼，那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下午两点半，洪建提前来到文化广场。这里人流量很大，即使有什么意外，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他在咖啡厅门口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点整，一个中年男子走进咖啡厅。他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带着威严的表情。洪建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昨晚出现的那个中年警察。
“赵局长。”洪建起身迎接。
“坐。”赵明轩在洪建对面坐下，“昨晚的事情怎么样？”
洪建心里一动。赵明轩果然知道昨晚的事情，那林雨瞳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还好，多亏了一个好心的女孩帮忙。”洪建试探着说道。
赵明轩点点头：“林雨瞳是我们的人。”
洪建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但表面上装出惊讶的样子：“她是警察？”
“不是正式警察，但在协助我们工作。”赵明轩说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洪建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为什么要保护我？”
赵明轩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后，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我们知道你在韩志强那里做卧底。”
洪建心里一震，但还是装作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洪建，不用装了。”赵明轩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洪建看，“这是你昨天晚上从韩志强会所出来的照片。”
洪建看着照片，知道再否认也没用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磊是我的手下，他的死我一直在调查。”赵明轩收起手机，“当我们发现你接近韩志强集团时，就猜到你是为王磊报仇。”
洪建点点头：“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因为我们怀疑警方内部有内鬼。”赵明轩的脸色变得严肃，“王磊当年调查韩志强的案子时，多次行动都被提前泄露，最后才会出事。”
洪建心里咯噔一下：“内鬼是谁？”
“还不确定，但肯定是高层。”赵明轩说道，“所以我们只能通过非正式渠道联系你。”
洪建想起李记者的提醒，决定先试探一下赵明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内鬼？”
赵明轩苦笑了一下：“我理解你的怀疑。但如果我是内鬼，昨晚就不会派人救你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洪建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韩志强集团的犯罪证据。”赵明轩说道，“特别是关于王磊案子的真相。”
洪建把昨天听到的关于刘大海的事情告诉了赵明轩，但没有提到具体的细节。
“刘大海已经被韩志强控制了？”赵明轩皱着眉头，“这个人我们一直在找，他手里确实有重要证据。”
“现在证据都在韩志强那里了。”洪建说道。
“不一定。”赵明轩摇摇头，“像刘大海这种老江湖，不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肯定还有备份。”
洪建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找到刘大海的其他备份。”赵明轩说道，“但这需要你在韩志强集团内部收集更多信息。”
洪建点点头：“我会尽力的。但你要保证林雨瞳的安全，她已经暴露得太多了。”
“放心，我会重新安排她的任务。”赵明轩说道，“但你要小心，韩志强这个人非常狡猾，一旦怀疑你，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着，赵明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了。
“等一下。”赵明轩接通电话，“什么？刘大海跑了？怎么可能？”
洪建听到这话，心里一震。刘大海跑了？这怎么可能？
赵明轩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刘大海从韩志强那里跑了，现在下落不明。”
“这怎么可能？”洪建确实感到意外，“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被带走的。”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韩志强集团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他。”赵明轩站起身来，“这下更危险了，如果刘大海被其他势力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洪建也站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你继续潜伏，想办法打听刘大海的下落。”赵明轩说道，“我这边也会想办法。”
两人正准备分别，洪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赵局长，昨天晚上袭击我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赵明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就是我担心的事情。那两个人不是韩志强的人，而是另一个集团的。”
“另一个集团？”洪建愣了一下。
“韩志强在这个城市不是唯一的黑势力。”赵明轩解释道，“还有其他几个集团，他们互相竞争，有时候也会互相火拼。”
洪建明白了：“所以那两个人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韩志强的情报？”
“很可能是这样。”赵明轩点头，“这说明你的身份已经被多方关注了，处境更加危险。”
洪建心里凉了半截。本来以为只要对付韩志强一个人就行了，没想到还有其他势力盯上了自己。
“那我还要继续吗？”洪建问道。
“当然要继续。”赵明轩的语气很坚定，“现在退出的话，不仅报不了王磊的仇，你自己也会很危险。只有彻底摧毁韩志强集团，你才能真正安全。”
洪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赵明轩拍了拍洪建的肩膀：“记住，只相信我和林雨瞳。其他任何人，包括警方内部的人，都不要轻易相信。”
说完，赵明轩先离开了咖啡厅。
洪建坐在原地，心情五味杂陈。他现在不仅要对付韩志强，还要提防其他黑势力，甚至还要担心警方内部的内鬼。
这个局面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正当洪建准备离开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韩志强的电话。
“洪建，马上到会所来。”韩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有急事。”
洪建心里一紧：“什么事？”
“刘大海跑了，我需要你帮忙找人。”韩志强说道。
洪建故作惊讶：“刘大海跑了？怎么可能？”
“别问那么多，赶紧过来。”韩志强挂了电话。
洪建握着手机，心里暗自庆幸。看来韩志强还没有怀疑自己，不然不会叫自己去帮忙找人。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刘大海的逃跑，肯定会让韩志强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说不定会有人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
洪建起身离开咖啡厅，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他现在就像走钢丝一样，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